顾书衍看了眼沈月白,沈月白给了他一个眼神,让顾书衍跟着唐式进了屋内,他则是慢悠悠走到那些花草面前蹲下仔细瞧着那些花草。
指尖轻抚过花草的叶子、根茎,沈月白就基本知道了这些花草的需求。心中不由感慨这位唐山长真是喜欢种这些花草,将它们照料的都挺好。
屋内,顾书衍将自己的文书递给唐式,“这是晚生的秀才名帖,请山长过目。”
唐式接过去看了两眼,当看到“案首”二字时暗暗点头,他任清屏书院山长多年,见过不少秀才、举人,其中不乏佼佼者。因此顾书衍的案首秀才功名并没有让他多么惊讶。
“《中庸》有言,致中和,天地位焉。若将来你为一方官吏,面对一县之民,该如何‘致’?又该怎样‘中和’?”
顾书衍稍一思索,便道:“学生以为,所谓‘致’,即在修己身,又在安民众。”
他停顿了一下,在唐式的目光下继续说:“二者本为一体,但学生认为,最关键的乃是那个‘位’字······”
沈月白转头往里看了一眼,他听不清顾书衍在说什么,只看见顾书衍侃侃而谈,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自信又光芒四射。他瞧着心中欢喜,只觉得对他更喜欢了几分。
唐式捋着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能看到这一点颇为不俗,有心往上考?”
顾书衍颔首,“是,学生有心继续科举。”
唐式闻言就道:“那你就去举人院丙课舍,待你过了月考便可升一等。”
“是,只是还请山长见谅,今日来得匆忙,还未准备换洗衣物,可否允许学生明日再正式入学?”
“自然可以。”唐式点头答应,他走进里屋很快就出来了,递给顾书衍一张入学贴,“明日你拿着这张入学贴便可入学。”
“多谢山长。”顾书衍忙接过去行礼道谢。
“有不懂的事情可以问问刚才领你进来的福叔。”唐式说道,“去吧。”
“学生告辞。”顾书衍施了一礼,才转身走出去。
沈月白忙迎上去,见顾书衍对自己含笑点头,就知道这事妥了,高兴地笑起来。拉住他的手开开心心地往外走。
唐式看到这一幕摇头失笑,到底是年轻夫夫爱意浓啊。
得知顾书衍成功入学,张多福也笑着恭喜了两句。
沈月白问道:“福伯伯,我家书衍明儿就要入学了,不知入学之后要注意什么?我听说入学之后不能带书童,那洗衣怎么办?要他们自己洗吗?”
听着沈月白这一连串的问题,张多福无奈笑了:“学院确实不允许带书童,学院里有小厮和一些粗洗婆子,那些衣衫什么的都可以交给粗洗婆子去洗。”
“将换下来的衣裳放入寝舍里的背篓中,会有小厮拿走送给那些婆子浆洗。入学银子是二十两,加上餐食费一两,共计二十一两。至于那些小厮,相公倒是不必额外给钱,他们的月钱是由学院一并出了的。”
张多福见他们听得认真又道:“不过若是手头宽裕,倒是可以打赏一两个铜板,那些小厮会更上心,照顾的更周到。”
沈月白轻轻颔首,这倒是对。前世他打工兼职的时候,也是很乐意服务那些会给小费的客人。
“多谢福伯伯,若不是您,明日书衍来了书院定会手忙脚乱。”沈月白笑得眉眼弯弯,唇角的梨涡浅浅,看起来乖巧得很。
张多福一五旬老者就是喜欢这样的小辈,闻言呵呵笑起来:“便是我不说,你家夫君这样聪慧也能摸索得出来。”
“那不一样,有了您老的叮嘱,书衍便不用浪费时间查询这些琐事。”沈月白笑道,“我在清水镇的码头开了一个杂酱面的面摊,福伯若是有时间可以去尝尝,我请您老吃。”
“行,有空我定去尝尝。”张多福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那我们就先走了,福伯再见。”沈月白对着张多福挥了挥手,和顾书衍手牵着手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