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过后,就是难耐的等待了。
皇帝看着这些学子的答卷不时不满意点头,不时眉头微蹙,微微摇头。最后拿了两张卷子放在一起,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最后还是选定了结果。
沈月白站在金銮殿内,不时看向殿门翘首以盼,那些学子都等在殿外。
皇帝看向下首一位官员,那官员微微躬身一礼,上前一步接过明黄圣旨走向殿门。
齐王低声道:“这位是鸿胪寺卿,由他来宣读前三甲。”
沈月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给足了齐王情绪价值。
鸿胪寺卿高昂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金銮殿:“第一甲第一名———顾书衍!”
沈月白听到这个名字时紧绷的身体瞬间舒缓下来,看着那个身姿颀长如青竹的人从殿外缓缓走进殿内,叩拜谢恩,他眼底便是一热。
为顾书衍这十几年的苦读没有白费,为顾书衍这些年来的苦怨终要有了了结的机会。
前三甲陆续进殿,但沈月白的心神只在顾书衍一人身上,再装不下别人。
等人散去,齐王提醒道:“接下来就是披红挂彩、打马游街,宁安侯不去瞧瞧?”
沈月白回神,“是要去看看。”
正好这时皇帝散了朝会,群臣慢慢往外走。
陆明喻快走几步,“宁安侯留步。”
沈月白闻言停下,转身看去:“陆大人。”
不少官员特意放慢了脚步,眼角余光也往那儿瞥着。
“陆大人,不巧了,本侯还要去看我家状元的打马游街,告辞。”沈月白神色冷淡地说完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陆明喻留说话的时间。
陆明喻的脸色铁青,齐王揣着袖子,悠悠说道:“这有些人呐,明知道不待见自己,还非要自己往上凑,平白让人笑话。”
陆明喻挤出一丝笑:“王爷说笑了,一家人哪里来的隔夜仇。我们始终是父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书衍终会回家的。”
齐王挑眉:“那本王拭目以待。”
陆明喻脸皮也是厚,不过也是,不厚也干不出那些事。以他纵横京都大小八卦圈以来,他敢肯定,那些关于顾书衍小爹爹的流言八成是真的。
幸好沈月白有先见之明,早让人在打马游街的街道上定了一家酒楼的二楼包间。
此时他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的顾书衍,沈月白眼睛都移不开了。
顾书衍身穿大红圆领袍,上绣着仙鹤纹样。身上斜披红绸,头戴插翅乌纱帽,上面插着一朵银枝点翠的花,很是华贵。
榜眼是个年约三十多的男子,下颌蓄着短须。探花容貌最是出色,眉眼俊逸,神采飞扬,比顾书衍要年轻些,瞧着十八九岁,意气风发。
后面的进士紧跟着,年龄不一,有年轻如探花,已有年老花白须的。
边上锣鼓喧天、鸣锣开道,更有侍卫举牌随行。
边上百姓瞧着,不时议论纷纷,很是热闹。
漫天的花朵、手帕、香囊、水果以及各种金钗簪子等精巧钗环往下扔着,大多数都抛向顾书衍和那位探花的身上,榜眼倒是乐得清净自在。
沈月白拿出准备好的花朵,手腕微微用力,就对着顾书衍扔了过去。
这时,顾书衍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瞧见沈月白不觉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抬手就将那朵大红花朵接住别在衣襟上。还伸手对沈月白挥了挥。
“状元郎看我了!”
“状元郎再看我!”
“探花郎,看这里!”有大胆的姑娘和小哥儿挥舞着手里的花朵喊着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