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必拘束。”皇帝穿着一身常服,但亦是明黄色,上绣着五爪金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众人恭敬坐下,虽然皇帝这样说,但谁也不敢当真。
今日顾书衍是最引人注目的,身为状元,他单人一桌,就连面前的碗都是金碗。
沈月白不由扬唇轻笑,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顾书衍笑着看了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坐在上首的皇帝注意到这一幕不禁挑眉,眼眸微微一扫,就瞧着场下不少官员眉目传思,神色各异。
喝了两杯酒,皇帝就赐了顾书衍几道御膳,顾书衍再次得到不少炙热的目光。
顾书衍面上带着恭敬笑意起身谢恩,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皇帝看着眼中微微颔首,看着下面众人拘谨恭敬的氛围,皇帝也没有多留,吩咐齐王代自己陪宴,而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离去。
众人起身恭送,等皇帝走远,琼林宴的气氛便陡然轻松起来。不少官员都起身端着酒杯找相熟的人说话,或者是找看好的进士拉拢试探。
顾书衍趁着没人来找自己,起身到了沈月白身边坐下,“感觉如何?”
沈月白微微摇头,凑到顾书衍耳边低语:“没意思,这样的场合就和喝酒办事名利场差不多。你不去招呼着?”
“我是天子门生,不需要接受他们的拉拢。”顾书衍笑道:“更何况这个时候说的都是场面话,私下来暗中拉拢才是真的。如今不过是试探两句罢了。”
沈月白点了点头,随后他就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他和顾书衍抬头看去,就见陆明喻站在他们的桌案前。
沈月白发觉此时的琼林宴陡然变得安静,心中不由暗暗腹诽:这朝堂的大臣也都这么八卦吗?
顾书衍坐在沈月白身边,就那样抬头看着陆明喻,神色淡淡:“陆大人可是有事?”
陆明喻强压着心中怒火,沉声道:“你苦读圣贤之书十几年,将孝悌之道都给忘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顾书衍唇角微勾:“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又有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也是和我那个好父亲学的,毕竟言传身教是最好的老师。”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两年不见,你倒是变化颇多。”陆明喻脸色阴沉如水。
“那是。”沈月白冷笑,“想当初我和书衍成婚时,眼看着他下一刻就要去了。是我福星高照旺他,他这才留着一口气。那时陆大人即将高升,便将我们夫夫打发回老家,谁曾想半路遇见劫匪,险些一条命就这样没了。”
齐王好奇问道:“后来呢?”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默默听着,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趣盎然的表情。
沈月白勾唇:“后来我们福大命大留下一条命,算命的说了,云州旺我们,所以我和书衍就去了云州。那算命的话还真没说错,到了云州,书衍的病不仅好了,我还找到新粮成为宁安侯,真是世事无常,变化莫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