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衍扬唇笑道:“可见陆府与我相克,不然我也不会离开陆府之后便百病全消不说,如今还成为金科状元。陆大人您说呢?”
“胡说八道!”陆明喻怒火难掩,“身为读书人,岂可怪力乱神?你病弱那是因为你掉入寒冰湖,寒气不退留下病根所致!我与你母亲为你延医请药亦是没少费心,你如今这样说,岂不是寒了我和你母亲对你的拳拳爱子之心?”
“拳拳爱子之心?”沈月白嘲讽冷笑,“陆大人有脸说出这话,我都不敢信。当初我和书衍成婚,书衍住的地方不过是陆府最偏僻最破落的一个小院子。大冬天,身上穿的还是旧年的袄子。这也算了,谁让书衍不受宠,毕竟手指各有所长,人心也有所偏向。”
“但陆大人就不要腆着脸说什么爱子之心了,没得让人恶心!”沈月白冷冷看着他,“书衍身为陆府的大少爷,那时病重无法起身,穿不过随意,吃则是要看下人能否记得送饭,没有就饿着,有时要饿上好几段才有一碗残羹冷饭。就连月例银子都不见一个铜板,我与他成婚,他手里仅仅只有几个铜板,就这还是未掉入冰湖之前自己抄书赚的。”
陆明喻咬着牙:“我对书衍如何,不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是他父亲,容不得你这般污蔑!”
“污蔑?”沈月白嗤笑,“是不是污蔑你心知肚明,陆大人可不要打量着别人都是瞎子聋子,随便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你若是愿意发誓,发个断子绝孙的誓言,我想在场还是有人会信你的。”
沈月白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众人,齐王挑眉一笑:“这话不错,不过陆大人不信鬼神之说,想来也不信发誓之言。”
“这些不过都是无稽之谈,此事自有公道,不是谁话多便是谁有理。”陆明喻冷冷说道,看着沈月白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善和怒火,当初不该将此人给那个孽障娶回来。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番局面。
顾书衍嗤笑着收回视线,举起手里的酒杯,歉意地看向在场的人,“抱歉,因为顾某的私事耽搁了今日的正事,顾某在此敬诸位一杯,还望诸位大人,诸位同窗见谅。”
众人看了这场瓜也不介意,甚至暗暗想着再说些。可看着沈月白和顾书衍的神色就知道就到这里了,于是众人也很给面子的举起手里的酒杯,笑着说不过小事尔,无妨。
琼林宴结束后,陆明喻阴沉着脸离开,他能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如芒在背,这一切都是那两个孽障造成的,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随着人流走出皇宫,看着脚步匆匆的陆明喻,沈月白嗤笑:“这老匹夫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顾书衍道:“迟早都是对上。”
沈月白握住他的手,“对上又如何?我们与他的仇恨,早已经是不死不休!”
顾书衍颔首,“你说得对。”
齐王走到他们身边,三人慢慢往前走着:“陆明喻别看官职只是个礼部侍郎,但他为官十几载,人脉还是有的。更何况他的岳父还是吏部侍郎。很快就是陛下授官之时,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若本王是他,最好将你一杆子打下去。反正你看着也不会回心转意,重回陆家。”
顾书衍停下脚步,对齐王拱手致谢:“多谢王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齐王道:“你们心中有数就好,本王也不多说了。”
说着就拍了下顾书衍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去。
沈月白和顾书衍目送着齐王走远,而后两人对视一眼,“走吧,我们也回家。”
顾书衍笑了,牵着沈月白的手往宁安侯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