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文此时躬身一礼:“陛下,非是臣为臣这个不成器的女婿说话,实在是书衍这孩子做事太不成章程!对待亲人如此无情无义,又怎能指望他对百姓真心真意?陛下选官本就为民、为君解忧,如今他非但不能解忧,反而还是这般行径,实在令人失望。”
沈月白听着不禁翻了个白眼儿,趁着在场之人的目光都在韩知文的身上,他指尖轻动,运用异能将一抹极淡的白色粉尘送到陆明喻的鼻尖,速度很快,如风一般无痕。
陆明喻毫无知觉的将那抹粉尘吸入鼻中,没有丝毫异样。
皇帝听后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看向顾书衍,“顾卿,对此你可有话说?”
顾书衍一撩衣摆跪在地上,“臣有话说,臣求陛下为臣做主,为臣的小爹爹做主!”
皇帝抬手,沉声道:“细细说来!”
“陛下!”陆明喻心头一惊,急忙想要阻止。
皇帝锐利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陆爱卿,朕并未问你。”
陆明喻看着皇帝微沉的眼神不觉低头,不敢再说。
韩知文眉头紧皱,总觉得自己不该对此事横插一手。但此时说什么也都晚了,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顾书衍此人起来,否则不仅陆家,就连韩家怕是都要吃瓜落!
顾书衍深呼吸一口气,挺起腰身看着坐在御案后的皇帝,缓缓说道:“陛下,臣小爹爹乃是柳州一富商柳仲秋之子,乃是家中独子。待嫁之年选中陆明喻此人为夫君。”
“成婚后,小爹爹对上头婆母恭敬孝顺,对陆明喻这个夫君更是体贴温柔。虽然陆明喻出身寒微,但我小爹爹并未嫌弃他,尽心为他延请有名夫子,包括送他去有名的知微书院去读书。”
皇帝微微颔首,眼神微瞟向陆明喻,就见陆明喻神色难看,眼里有着难堪和厌恶,他不禁皱眉,心中更是偏向顾书衍几分。
沈月白也看了过去,见到陆明喻的神色不由微微勾唇。吃绝户的凤凰男大部分都是这样,吃软饭的时候吃的比谁都欢,但心里却视此为耻辱,觉得侮辱了他的人格和尊严。
等到绝户吃进了肚子里,就开始疯狂报复,将人家弄得家破人亡,美名其曰都是他们欠自己的!
艹蛋的玩意儿,吃得嘎嘎香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侮辱了你的人格和尊严?
饭吃进肚子里了,觉得人家侮辱他了,都是该天打雷劈的畜生!
顾书衍还在说:“陆明喻考上进士之后,我小爹爹欢欢喜喜变卖了全部的家产,带着我去了京城找他。可谁知这一去便是虎狼窝,将自己的命也送了进去。”
他抬头看向皇帝,一字一句地说的:“臣便是丢了自己的前程不要,也要为小爹爹讨个公道。臣要状告陆明喻、韩书雅夫妻俩合谋下药毒死我小爹爹,陆明喻此人为了不让事情有败露的机会,竟心狠手辣将我小爹爹的尸体烧成灰烬,臣便是想要给他立碑都做不到!求陛下明查!严惩陆明喻!韩书雅!”
“胡说八道!”听这话韩知文坐不住了,立刻跳出来怒视着顾书衍:“书雅身为你的嫡母,你便是不喜也不该如此污蔑她!自她嫁给你父亲,从不曾嫌弃你的身份,对你更是悉心照顾!你如此污蔑于她,居心何在!”
“再有,你小爹爹众所周知,乃是早年爬床小哥儿,何来的什么富商之子?都是无稽之谈!”
顾书衍冷笑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皇帝:“陛下若不是信,可派人前去柳州调查。臣的小爹爹当年变卖不少家产,带了二十万两银子入的陆府!小爹爹死后,他的嫁妆尽数被韩书雅接手,那些银子则是被陆明喻顺利拿走。”
他看向陆明喻,眼睛赤红地瞪着他:“这么多年过去,这些银钱也不知陆大人吃用得可安心?”
“这一切都是我该得的!”陆明喻一声大吼,将皇帝和韩知文都下了一跳,看着陆明喻眼睛赤红,形似发癫,韩知文急忙呵斥:“闭嘴!陛下面前,岂可大声喧哗!”
皇帝轻飘飘一眼睨过去,韩知文立刻头冒冷汗,“陛下恕罪,陆大人他······”
皇帝抬手止住他的话,而后看向陆明喻,“陆明喻,什么应该是你该得的?”
沈月白眉头微挑,药效起效了,接下来只要听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