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回基地时,日光正烈,晒得训练场上的塑胶跑道泛着热气。宋清辞靠在副驾上,后肩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指尖发凉。
许言把车停在宿舍楼下,没急着下车,只是偏过头看他:“能走吗?”
宋清辞点点头,推开车门时动作慢了半拍,刚站直就晃了一下。许言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训练服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我自己能行。”宋清辞低声说,想抽回手,却被许言攥得更紧。
“别逞强。”许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伤口发炎了,再扯裂要留疤。”
宋清辞沉默了。他想起后肩那道旧疤。如今又添新伤,像在提醒他,有些人和事,终究回不去了。
许言把他扶到宿舍门口,才松开手:“我去拿药箱,你先坐着。”
宋清辞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训练场。几个新队员正在练格斗,喊杀声混着风声传来,三年前,他和白暮也是这样,在阳光下挥汗如雨,以为能并肩走到最后。
“把衣服脱了。”
许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宋清辞转过头,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药箱,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许言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宋清辞的耳尖微微发烫,他抬手解训练服的拉链,动作有些僵硬。后肩的纱布粘在伤口上,他刚想用力扯,就被许言按住了手。
“别动。”许言的声音很轻,“我来。”
他倒了些生理盐水在棉签上,轻轻敷在纱布边缘。温热的液体渗进布料,慢慢软化了血痂,许言再一点点把纱布揭下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宋清辞的后背绷得很紧,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言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后颈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疼就说。”许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疼。”宋清辞咬着牙,声音却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