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不知道。就是后来发现，不管是训练时，还是吃饭时，我的目光总跟着你转。我会下意识记住你喜欢吃的菜，会在你熬夜训练后偷偷给你留一瓶热牛奶。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大概是‘不正常’了。”

宋清辞心里一软，主动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巧了，我也是。”

“吃火锅吗？”

许言的声音突然在宿舍里响起，没头没尾的，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在宋清辞的耳尖。

宋清辞闻言愣了两秒，才转过头看他：“啊？吃什么火锅？现在？”

许言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就是上次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去的那家火锅店。”

宋清辞想了想，确实有段时间没去过了——上次还是在他和许言第二次一起执行组织正式下发的任务的时候，他立刻来了兴致，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啊！”

等宋清辞换好鞋，许言已经拿着车钥匙在门口等他了。两人一起走进地下车库，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保时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宋清辞坐进副驾，指尖扫过细腻的皮质座椅，笑着调侃：“这是你自己的车？我还以为你只有组织配的那辆奥迪。”

“嗯，”许言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平稳，“很久没开了，之前出任务一直用配车。”

宋清辞侧头看他，午后的阳光穿过挡风玻璃，在他下颌线投下浅淡的阴影。车子平稳地滑出车库，汇入街道车流。窗外是他看了无数次的街景，可今天坐在许言身边，连路边的梧桐树都好像比平时好看了几分。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那家熟悉的火锅店门口。推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牛油香气，混着花椒和辣椒的辛香，瞬间把人裹住。还是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许言熟稔地点了特辣锅底，又报出一串菜名：“嫩牛肉、毛肚、虾滑、贡菜……还有你爱吃的土豆和宽粉。”

宋清辞看着他低头核对菜单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气泡“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直钻鼻腔。许言没动自己的筷子，只顾着给宋清辞夹菜：毛肚七上八下涮好，鲜嫩的牛肉在红油里滚一圈，连虾滑都细心地分成小块。宋清辞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他终于忍不住把刚涮好的牛肉夹进许言碗里：“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许言盯着碗里的牛肉看了两秒，抬眼时眼底带了点委屈：“所以你是嫌弃我了？”

“我没有！”宋清辞差点被一口辣锅呛到，瞪圆了眼睛辩解，“我就是怕你饿着！”

“没事的，我都懂。”许言低下头，声音轻飘飘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清辞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的侧脸，心里又气又笑，恨不得伸手捏他的脸。他干脆抢过许言的筷子，夹起一块刚煮软的土豆片放进自己嘴里，嚼碎后吞进去，认真地看着他：“你看，我没嫌弃你吧？”

许言这才抬起头，眼底的委屈瞬间散了，换成一抹得逞的笑意，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

宋清辞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疯狂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还有这绿茶属性？

吃完火锅出来，夜色已经漫过了整条街。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混着空气里未散的牛油香气，连晚风都变得黏糊糊的。

宋清辞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撑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点那么多了。”

许言笑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避开一辆路过的电动车：“谁刚才抢着要加一份虾滑的？”

“那能一样吗？”宋清辞梗着脖子辩解，却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耳朵一热，乖乖地没再反驳。

回到车上，许言没急着发动，只是偏过头看他。暖黄的路灯透过车窗落在宋清辞的脸上，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偷吃到鱼的猫，眼底还沾着点没褪干净的笑意。

“今天开心吗？”许言的声音很轻，混着空调的暖风，落在宋清辞的耳尖。

“嗯。”宋清辞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的卡扣，“比出任务有意思多了。”

许言低笑一声，倾身过来帮他把安全带扣好。温热的呼吸扫过宋清辞的颈侧，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只能僵硬地看着前方，假装在研究仪表盘。

“下次还来？”

“来！”宋清辞想都没想就应了，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急切，耳根瞬间红透，“……不过得你买单。”

许言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好，我买单。”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宋清辞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跳突然又乱得像是坏掉的钢琴弹出的音。他偷偷侧过头看许言，对方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温柔。

“许言，”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飘，“你说，夜枭和陆羽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

许言的目光顿了一下，随即偏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点促狭：“怎么？想给他们也安排一顿火锅？”

“不是！”宋清辞立刻反驳，却又忍不住笑起来，“我就是觉得，有些话还是早点说出口的好。”

许言的手从方向盘上挪开，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宋清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嗯，”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车子缓缓停在宿舍楼下，宋清辞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他偏过头，在许言的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像偷了糖就跑的小孩，推开车门就往楼上冲。

“宋清辞！”许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宋清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路灯下，许言靠在车门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

“好！”宋清辞挥了挥手，转身跑上楼，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回到宿舍，他靠在门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有些喜欢，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