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没进去，只是坐在外面走廊的长椅上，拨通了周亦扬的电话。那边刚接起来，就传来周亦扬吊儿郎当的调侃声：“说吧，许大少爷，这次又要我帮你查什么？”

“帮我查一个叫宋明远的人。”许言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紧紧盯着诊室的门。

“这谁啊？听着像是个老狐狸的名字。”

“你别管，事情办妥了，好处少不了你的。”许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

“行，包在我身上。”周亦扬爽快应下，又忍不住多嘴，“你该不会是为了宋清辞那小子吧？我可告诉你……”

话没说完，就被许言直接按断了电话。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诊室的门就开了。宋清辞走出来，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他径直走到许言面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怎么样？”许言握紧他的手，轻声问。

宋清辞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细碎的温柔：“医生说好多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许言拉着宋清辞的手往停车场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既然医生说好多了，那我们去庆祝一下？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粤菜馆，他们家的虾饺皇和艇仔粥都很地道。”

宋清辞偏过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猜的。”许言捏了捏他的手心，“毕竟某人早上只吃了一个煎蛋，现在肯定饿了。”

宋清辞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许言打开了车载音响，放着宋清辞喜欢的轻音乐。宋清辞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轻声说：“刚才医生问我，有没有觉得生活里有了值得期待的事。”

许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那你怎么说？”

“我说有。”宋清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许言的耳朵里，“我说是你。”

许言的心猛地一跳，他腾出一只手，覆在宋清辞的手背上，紧紧握住：“我也是。”

车子在粤菜馆门口停下，许言刚熄火，就看到墨辰的电话打了进来。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周亦扬略带惊讶的声音：“许言，你让我查的宋明远，是宋清辞的父亲？”

许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沉了几分：“是。查到什么了？”

“这人不简单啊，早年靠不正当手段发家，后来和一个叫林静姝的人结婚，婚后不久就出轨了，林静姝和他离婚后孩子被判给了他，结果他出轨的那个女人把他钱卷走了。然后……好像就是前两年，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拘留所里关了几天。”

许言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继续查，把他所有的黑料都挖出来。”

“明白。”周亦扬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想……”

“不该问的别问。”许言直接打断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宋清辞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温柔的笑意，“走吧，再晚虾饺皇就要卖完了。”

宋清辞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