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狭窄的堂屋，檀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宋清辞紧跟在许言身后，刚绕过屏风，就听见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视仪里，几个黑色的身影正往楼梯口冲，为首的正是维克托·索恩——他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带着保镖往电闸的方向赶。

“不好，被发现了！”夜枭的声音陡然绷紧。

宋清辞反应极快，一把将许言按到柱子后面。几乎同时，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击碎了廊下的青瓷花瓶。

“分开走！”许言的声音压在枪声里，“我和夜枭去堵维克托！”

宋清辞点头，转身就往楼梯下冲。他刚拐进通往电闸的窄巷，就和两个保镖撞了个正着。对方显然也戴了夜视仪，绿色的光点锁定他的瞬间，枪声已经响起。

“砰！砰！”

宋清辞猛地扑向墙根，子弹打在水泥柱上，溅起细碎的石屑。他反手摸出匕首，借着巷壁的掩护快速突进，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里，一个保镖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这边！”宋清辞低喝一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引着剩下的追兵往相反的方向跑。他知道，只有把人引开，许言他们才能顺利接近维克托。

窄巷纵横交错，像一座天然的迷宫。宋清辞在巷子里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子弹不断打在他脚边的积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拐过一个弯，突然脚下一滑，撞在长满青苔的墙上，背部传来一阵刺痛。

“别跑了！”为首的保镖狞笑着逼近，“你跑不掉的！”

宋清辞咬着牙，摸出腰间的手枪，借着夜视仪锁定对方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保镖应声倒地，剩下的人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宋清辞知道不能恋战，转身继续往前跑，直到听见身后的追兵被巷口的杂物绊倒，才暂时松了口气。

他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刚想通过耳麦联系许言，就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是许言他们和保镖交火了。宋清辞握紧手枪，正准备往枪声的方向赶，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砰！”

剧痛从腹部炸开，宋清辞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涌，温热的液体很快浸透了衬衫。他踉跄着后退，反手一枪击中了偷袭者的眉心，对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宋清辞靠在墙上，试图用手按住伤口，却发现血根本止不住。他想起许言的脸，想起昨晚在宿舍里对方收紧的手臂，想起那句“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许言……”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另一边，许言解决掉最后一个保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耳麦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的火光在跳跃。

“宋清辞？”许言对着耳麦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宋清辞！”他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慌乱。

夜枭和墨辰也围了过来，脸色凝重：“联系不上他，会不会出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是那边！”陆羽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在老巷深处！”

几人立刻拔腿狂奔，夜视仪里的绿色画面不断晃动。他们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终于在一条废弃的巷子里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宋清辞靠在墙上，腹部的血已经染红了半片衬衫，他捂着伤口的手还在颤抖，另一只手却死死握着枪，枪口指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保镖。

“清辞！”许言冲过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声音都在发抖，“坚持住，我带你走！”

宋清辞睁开眼，看见许言的脸在夜视仪的绿光里模糊不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我把人引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许言的声音哽咽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宋清辞打横抱起，“别说话，我们马上就走。”

夜枭和墨辰在前面开路，陆羽殿后。他们在巷子里快速穿行，身后的追兵还在不断逼近。许言抱着宋清辞，感受着怀里的体温一点点流失，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许言……”宋清辞的声音越来越轻，“别丢下我……”

“不会的。”许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坚定得像誓言，“我不会丢下你的。”

面包车停在巷口，许言抱着宋清辞冲上去，把他轻轻放在后座。他拿出急救包，颤抖着双手给宋清辞止血，汗水不断从额头上滑落，滴在对方的衬衫上。

“开车！”许言对着司机吼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清辞的脸。

面包车在夜色里疾驰，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火药味。宋清辞靠在许言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听见对方在他耳边反复说：“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