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撑。”许言的声音里带了点命令的意味，“不行就换我上。”

宋清辞刚想反驳，耳麦里突然传来夜枭的笑骂：“清辞，你再不来我可就单杀了啊！”

仓库正门传来几声枪响，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宋清辞立刻挣开许言的手，从后腰摸出枪，压低声音说：“行动。”

两人从侧面的通风管道钻进去，灰尘呛得人直咳嗽。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摇晃，照得地上的杂物影影绰绰。

夜枭正跟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他手里的短刀耍得虎虎生风，却故意卖了个破绽，把人引向宋清辞的方向。

“接住了！”夜枭大喊一声。

宋清辞刚探身出去，就感到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人影都在晃动。他凭着本能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对方的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铁皮柜上。

许言立刻补了一枪，精准地击中那人的膝盖。

“小心！”许言大喊。

宋清辞刚回过神，就看到另一个黑衣人举着刀扑过来。他侧身避开，却因为头晕动作慢了半拍，刀锋划破了他的小臂。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宋清辞却像没感觉到疼，反手拧住对方的手腕，把刀夺了过来。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羽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辞，注意你的三点钟方向，有个货柜后面藏着人，手里有引爆器！”

宋清辞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躲在货柜后，手指按在一个红色按钮上。

“放下枪！”那人嘶吼着，“不然我就炸了这里！”

仓库里堆着不少易燃易爆的化学品，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宋清辞的心跳骤然加快，胸闷感越发强烈，眼前开始发黑。他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缓缓举起了手。

“别冲动。”他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他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绕到货柜的另一侧。

“墨辰，无人机准备。”许言对着耳麦说。

“收到。”墨辰的声音沉稳有力，“热成像显示目标在货柜右侧，距离你五米。”

许言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同时，墨辰操控的无人机从通风口俯冲而下，精准地撞向那人的手腕。

男人吃痛，引爆器脱手而出。宋清辞趁机扑上去，把人按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夜枭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搞定收工！”夜枭拍了拍宋清辞的肩膀，却发现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夜枭皱起眉。

宋清辞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惯常的散漫：“没事。”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把枪插回后腰，只是指尖的颤抖还是没能逃过许言的眼睛。

许言没说话，只是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不动声色地扶了他一把。

几人把嫌疑人押上车，宋清辞和许言则坐进了来时的越野车。宋清辞一沾到后座就闭上了眼，头歪在靠背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了？”夜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嗯。”许言的目光落在宋清辞苍白的脸上，“今天体检时，他就问过时离头晕心悸的事。”

前排的时离闻言，突然拍了下方向盘：“糟了，我忘了把他的体检报告发你。等下回去就发你邮箱，你多盯着点，最好还是劝他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别硬扛。”

许言“嗯”了一声，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宋清辞身上。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宋清辞睡得很沉，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稳。

许言看着他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后半夜。宋清辞还没醒，许言干脆打横把他抱起来，往宿舍走。

夜枭和墨辰跟在后面，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许言，平时看不出来，力气挺大。”

许言没理他，只是脚步放得更轻了些。

把宋清辞放到床上，许言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宋清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

许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走，你睡吧。”

宋清辞这才松开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许言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轻轻起身。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时离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份体检报告。

“都在这里了。”时离把报告递给他，“报告显示身体正常，但这毕竟只是常规体检，不能确诊，他还需要更有针对性的检查。”

许言接过报告，指尖微微发凉。他翻开看了几页，上面的专业术语让他心头一紧。

“我知道了。”许言把报告收好，“谢谢。”

时离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什么，都是兄弟。他要是不肯去，你就骂他几句，告诉他再硬撑下去，下次任务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许言点了点头，回到宿舍时，宋清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醒了？”许言走过去，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嗯。”宋清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几点了？”

“六点。”许言在他身边坐下，“体检报告我看了，时离说让你尽快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宋清辞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事。”

“宋清辞，”许言的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别再硬撑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宋清辞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和坚定，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许言笑了，笑容像阳光落在雪地上，温暖又明亮。他伸手揉了揉宋清辞的头发：“这才乖。”

宋清辞拍开他的手，却没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