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陆崇就吻过来，从嘴巴开始，再到下巴和脖子，最后又回到嘴巴。

“你究竟还行不行？”薄时夏喘着气问，她三更半夜扒他裤子可不是为了接吻。

“先亲你，免得一会儿你又嫌弃你自己。”陆崇轻轻咬了她一口。

…

“抓我的头发。”陆崇说。

…

水很快洒出来。

伴随着还有少量多巴胺，薄时夏大脑空白了几十秒，她有些怨怼，心里责备陆崇为什么不能直接提刀上阵，非要用脸打前锋。

脸能吃饭吗？

呃，还真能。

只是她今天体力不支，再等他拿上武器战一场怕是已经要死了。

不过没关系，也挺好。

不，不好，她还想过年。

所谓投桃报李。于是薄时夏继续去扒刚才没扒开的裤子，又一边滑下床，她觉得跪着大约会舒服一点。

但陆崇把她提回床上。

“还睡不着？”他问，嗓子哑得厉害。

“不知道。”薄时夏如实回答。

“没事。”陆崇说，他两眼猩红，看上去好像要吃人，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小夏，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行，现在不能再碰她。她已经累了，而且上瘾也不是什么好事。用这种方式汲取多巴胺会造成恶性循环。

“小桃花和大棒槌的故事吗？”薄时夏问。

陆崇闭了闭眼，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再睁眼，勉强挤出一丝清明：“从前，在大海深处，有一座宏伟的宫殿，里面住着一个小美男鱼……”

“是小美人鱼。”薄时夏打断他，“我如今脑子的确坏掉了，但还没糟到这个程度。”

“对，我们小夏最聪明，脑子也从来没有坏掉。”陆崇重重喘了口气，一边让薄时夏握住他的权杖，一边继续讲故事，“但我今天讲得不是《海的女儿》，是《海的好大儿》，作者是陆徒生。”

“哦，同人作品。”薄时夏懂了，又低头看他和自己的手，“你真的只要这样吗？”

“别谈这个。”陆崇吞了下口水，继续讲故事，“……小美男鱼爱上了一位人类公主，公主也爱他…但小美男鱼病了，御医说要找到一个宝藏，才能治好小美男鱼，于是公主骑着马踏上寻找宝藏的旅途…呃——”

“这对吗？”薄时夏皱着眉，“难道不应该是，公主病了，小美男鱼救她吗？”

“嗬——不，不是。公主好好的，什么疾病也没有，什么烦恼也没有，她只需要找到宝藏，救回爱人，她会成功的，也会幸福……”

“然后——在寻找宝藏的路上，公主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它是一个小鸭子，长得很丑，经常被其它鸭子嘲笑…她们俩结伴而行…”

薄时夏又忍不住了：“安徒生真的不会告你吗？”

“都说了是同人作品。”陆崇气喘吁吁，“小鸭子告诉公主，要想找到宝藏，必须先找魔鬼要三根金发…”

“现在格林兄弟也要告你了。”薄时夏趁陆崇大口喘气的时候说。

“…反正故事也是他们收集的…”陆崇说，继续讲他的故事，“小鸭子和公主被七个小矮人收留，他们顺利度过了一个冬天，小鸭子变成白天鹅，载着公主飞到魔王的洞穴……魔王的祖母非常喜欢公主，立即从地上、梳子上、枕头上捡起一大把魔王脱落的金发送给公主……拿到魔鬼的三十几根金发以后…”

薄时夏：“……”

“然后呢？”故事太离谱也可以引起人的追问，薄时夏眯着眼睛，有了些困意。

“明天再讲。”陆崇帮她把手擦干净，又抹上清凉的药膏。

“你怎么拖更…”薄时夏迷迷糊糊地说，眼皮开始发沉。

“睡吧，小公主。”陆崇拍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