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陆崇还不理解,薄时夏继续一字一句地解释:“B—B—,编—编—”
她着重读了“bi”这个音。
陆崇顿时喜笑颜开,他起身换到薄时夏身边的位置,紧挨着她坐下来。
原来只是编编。
薄时夏抽回自己的iPad,继续选美甲,和智障沟通真是费力,她有些嫌弃地坐远了些,但陆崇立即赶过来,像块膏药似的,紧紧黏着她,怎么也撵不走。
花洒倾盆而下,薄时夏额头抵着浴室的瓷砖,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变成这样,明明十五分钟以前,她还在沙发上选美甲。
裸色太普通,红色太乍眼,猫眼做腻了,或许可以试试最近很火的雾霾蓝?
“小夏,专心。”陆崇在趴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新鲜事物总是可以吸引人来尝试,比如雾霾蓝的美甲,又比如咖啡厅的厚乳拿铁。
厚牛乳顺着杯壁蜿蜿蜒蜒地流淌,薄时夏站不住,被陆崇捞起来挂在自己身上。
“怎么破了?”她着急地去推人。
“快拿出来的时候才破的,没混进去。”陆崇摸着她的脖颈安慰,“放心,我保证。”
“破了…”薄时夏喃喃念着,神志不清,一边躲,又一边迎。
“下次用两个。”陆崇跟狗似的,四处舔来舔去。
…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吃过年夜饭,电视里放着充当背景音的《春节联欢晚会》,陆崇蜡烛薄时夏一起包饺子,料和皮都是陈姨提前准备好的。
西红柿鸡蛋、猪肉白菜和虾仁三鲜,总共三种馅,盛在透明的玻璃盆里,在餐桌上一字马开。
薄时夏很奇怪陆崇这个大少爷竟然还会包饺子,而且包的还很好看。
他们两人吃不了太多,很快就包够了,但皮和馅还剩不少,左右今晚要守岁,于是索性都包了,一部分送给陈姨和家里的其他佣人,还有一些冻起来。
春晚一年比一年无聊,薄时夏包完饺子,依在陆崇肩上对晚会里的节目指指点点,她手上还沾着些面粉,“不小心”蹭到对方衣服上,很快就遭到“复仇”。
“咦?你真是好小气的一个人。”薄时夏躲着陆崇“报复”过来的手指,两人在沙发上闹成一团,最后齐齐从沙发上滚下来。
地板铺了厚厚的羊毛毯,摔在上面并不会疼,但陆崇还是拿自己做了肉垫,又抱着她不肯撒手,直到吻得她湿漉漉才松开。
“死心机男。”薄时夏对他这种行为非常唾弃。软着腿去冲澡,又被从身后一把抱起:“我帮你。”
“不要!”薄时夏蹬着腿表达自己的愤怒,“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谁玩聊斋呢,你帮我?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只把你送进去,什么也不干,骗你是小狗。”陆崇信誓旦旦。
“别给自己升咖。”薄时夏冷哼。
但陆崇的确什么也没做,帮她放好水、试好水温,就合上门离开了。
薄时夏嘴上不闲着,还想故意说几句,譬如“怎么走啦呀?是不是出问题了呀?”,但随即想到祸从口出,到时候遭殃的肯定还是她自己,于是才发了一个音就捂住嘴。
“嗯?”陆崇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没事、没事。”薄时夏连连摆手,“慢走不送。”
冲完澡出来,交点的钟声恰好响起,薄时夏觉得自己可能是全国唯一一个喜欢禁燃令的人,往年噼里啪啦的炮声总是扰人清梦,路边时不时冒出的小摔炮更是令人防不胜防。过年么,放放仙女棒就好了。
“仙女棒?我们有,你确定今天要吗。”陆崇显得很惊讶。
“今天不要难道清明节要吗?”薄时夏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拿。”陆崇说。
回来的时候,他仍显得犹犹豫豫,甚至有几分忧色:“小夏,你如果无聊 我们可以打打牌什么的,我不想你上瘾。”
薄时夏盯着他手里的“仙女棒”被气得头痛。她说得不是这种“棒”!
而且究竟是谁在上瘾啊!!
她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仙、女、棒,就是烟花棒,像烤羊肉串的签子一样,长长一根,可以呲花 。”
陆崇恍然大悟,又去拿了烟花棒回来,顺便拿了件厚外套,他伸手探探薄时夏的头发,确认都已经干透以后才给她披上衣服,两人一起来到别墅外面放烟花。
夜里有些起风,薄时夏点了一支烟把陆崇手中的仙女棒引燃,然后便在纯银烟盒上将香烟掐灭,并没有吸它。算算时间,她已经有四十多天没碰过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