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的感冒在上班后已经完全康复,她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天选打工人的体质。
公司最近比较忙,有几个本应该她负责的报表昨天已经由同事们代劳,知道这件事以后,薄时夏又给整个部门的同事都买了咖啡。
临近下班,部门主管汉娜突然通知要开会。
薄时夏只是一个实习助理,这种会议她一般只需要提前布置好会议室,再准备好咖啡,并不需要出席,是可以准点下班的。
但今天汉娜扔给他一大摞文件,要她整理出表格,并且明早就要。所以薄时夏只能加班,她隐隐觉得汉娜今天看她似乎不太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入职以来经常请病假的缘故。
她翻看了一下资料,虽然繁琐,但并不难做,于是也没说什么,低头整理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薄时夏将手头的资料都整理出来,她给汉娜发了条信息,告诉她工作都已经完成。
然后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却收到汉娜的回复,让她暂时别走,开完会后,她还有一些事情要问她。
于是薄时夏又等了半个小时,汉娜和同事们却迟迟都没有回来,她正准备去楼上的会议室看看情况,大楼的灯忽然灭了。
薄时夏一惊,随即推开窗户看了看整栋大楼,所有的灯都已经灭了,包括汉娜开会的会议室。
她尝试着重新开灯,果不其然,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半,整栋大楼的电闸都已经拉灭了。
她又给汉娜打去电话,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听薄时夏讲完话以后,才假惺惺地地表示抱歉,说自己已经下班,把刚刚的事给忘了,然后便挂掉电话。
薄时夏顿时明白汉娜今天是故意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难道真的是因为请假吗?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她在三十九楼办公,电梯又都已经停运,如何顺利下楼和离开大厦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她给保安室打了电话,但始终没有接,也对,汉娜如果想故意整她,肯定会提前和保安打好招呼,不让他们帮忙。
薄时夏低声骂了句,心道汉娜还是工作太闲了,如果她每天加班加的半夜一两点,料她也没时间勾心斗角、算计别人。
保安室的电话一直接不通,薄时夏只能走安全通道。
整整三十九层,想想都令人绝望。她脱掉高跟鞋,打开手机的手电,赤着脚一阶一阶往下走,才下了不到一半,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手机也快没电了。
薄时夏看着5%的电量,纠结着如果打911会不会显得太大惊小怪?又或者应该先给其他同事打电话,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
薄时夏选择了后者。
但直到拨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安全通道内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她正准备去大楼里找找信号,便听到楼里传来汽车的声音。
她连忙推开窗户,向下面大喊,并打开手机手电向下照去。
然而她所在楼层很高,声音又太微弱,楼下的人并没有听见,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楼下的几个人都走进大厦,随即办公楼的灯也亮起来。
薄时夏赶紧去看点电梯,果然也恢复了运行,虽然只有一座。
她疲惫地按下电梯健,穿好鞋蹲在地上等待。电梯先在上了三十九层,然后开始下行,等薄时夏终于下到一楼,才发现这里灯火通明,门口还守着好几个保安。
“Chloe小姐!”一个红头发保安率先发现了她,立即冲过来,并对着领口的对讲机说,“Chloe小姐在一楼,其他人都可以回来了。”
“怎么了?”薄时夏有些不解。
“Chloe小姐,非常抱歉,我们的确不知道你还在大楼里。”红发保安连忙解释和道歉,“监控室那小子是新来的,工作不太熟练,没注意到你还在公司里。”
“你们这是在找我?”薄时夏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是哪个高层忽然过来加班。
说话之间,电梯又在一楼停下。
走出来的人是陆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薄时夏见过他,他是分公司的一个高层。
“你怎么来了?”薄时夏更加惊讶。
陆崇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先向旁边的金发男人道谢,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薄时夏身上,拉着她的手离开。
薄时夏上班时穿的很职业化,丝绸衬衫和裹身裙,这身装扮办公室内刚刚好。但现在已经是夜里,大楼里的恒温系统也已经关闭,寒意便丝丝缕缕的冒上来。陆崇的外套很大,还残留着一些体温,几乎可以盖到她的膝盖,把夜晚的寒气隔绝在外。
上了车,陆崇才开始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委:“我7点多给你送晚餐的时候,发现你还没有回去,便有点担心,在车里等到将近8点,还是不见人影,便来公司找你,却看见你们整栋大楼都已经灭闸。于是先打了911,又让朋友找了你们公司的高层,让他陪我来看看你究竟还在不在大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