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薄时夏瞳孔微微放大,陆崇猜到她想问什么,于是安抚道:“放心,我已经给911回拨过去,告诉他们人已经找到,明天我再去做个例行笔录就没事了。”
薄时夏把披在身上的来的轻轻拉紧,被包裹的感觉使她感到安心。
…
和预想中不同,薄时夏第二天到公司以后,发现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是汉娜并没有来,听说是被总部叫走了。同时,薄时夏还知道了自己突然被汉娜针对的原因。
部门里的另一个实习生杰克,是汉娜的男友,他已经在公司待了一年,预备明年可以转正。
但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说高层想让薄时夏这个新来的转正,汉娜自然不愿意,昨天便故意把她困在大厦里。实际上,昨天的部门会议只开了半小时就结束了。
薄时夏知道这个原因以后只觉得好笑,且不说她原本就没有长干和转正的打算,就算她真的像传言那样想通过总部高层“走后门”转正,那么汉娜这样针对她,就不怕被报复吗?
何况她们两人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汉娜甚至只是为了男人才针对她。
而且公司有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是同一个部门。
虽然同事们之前也觉得汉娜和杰克似乎有点暧昧,但大家也并没有过分关注这件事,如今却忽然闹得众人皆知了。
下午的时候,汉娜脸色难看地回来了,她和杰克的办公室恋情被上级发现,按照公司政策,两人如果想继续保持关系,就必须有一个离职。
汉娜在公司多年,又好不容易爬到一个管理层的位置,自然不肯辞职,她希望杰克辞职,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实习生。
但杰克舍不得Goldman Sachs的丰厚待遇,况且如果没有汉娜当初的运作,凭他的能力,连Goldman Sachs的门槛都摸不到。离开这儿,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下家。
两人因此大吵一架,最后是汉娜决定退步,提交了离职申请。
而杰克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身边的同事说笑,美美隐身。
只是他还没高兴多久,公司又下达一条调令,让杰克赴往下层公司继续工作,虽然没有离开Goldman Sachs,但那边的待遇和纽约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
薄时夏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惊讶。她猜测这件事和陆崇少不了干系,于是找了没人的地方打电话询问。
电话里,陆崇痛快地承认了这件事和自己有关,但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昨天他来Goldman Sachs找薄时夏,在争得同意以后委托韦尔斯和另一位分公司高层去查监控,结果高层却看见了汉娜和杰克在茶水间激吻的录像。
“确切来讲,我还没来得做什么。”陆崇并不掩饰自己对汉娜和杰克的恶意,“这事和那个黄毛杀马特也脱不了干系。”
黄毛杀马特。
薄时夏思考了一下,确认陆崇是在说杰克。
说实话,她不同情汉娜,但却有些为汉娜可惜。抛开把她关在大楼里这件事,汉娜的工作能力其实很强,如今却为了个男人放弃自己拼搏多年的事业。
何况杰克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精神小伙,陆崇叫他黄毛杀马特也没什么毛病。
薄时夏想,如果自己是汉娜,肯定毫不犹豫的会分手。
呸呸呸,她才不是汉娜,也不会谈什么杀马特软饭男。
相较于汉娜的默不作声,杰克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一直骂骂咧咧,说什么公司冷血无情,他和汉娜只是谈恋爱,又没有违法乱纪,凭什么让他们分开。
出于各种考虑,禁止办公室恋情,在国内外的企业其实都很常见,何况薄时夏所在的部门还与财务息息相关,所以汉娜并没有做无畏的挣扎。
总部很快派来新上级,所有人的工作又都恢复正常。
陆崇被公司的事牵绊着,不能时时待在纽约,薄时夏没有再拉着行李箱东奔西跑,照常过自己的生活,慢慢和他耗着。
她渐渐发现,陆崇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回国一次,停留三四天,然后再飞回来,并且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国内的食物,有时候是她留在半山别墅的衣物和书籍。
他没有催着让她回去,但也大有一种“你不走,我就留下来”的架势。
这令薄时夏有些心累。
陆崇给她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的时间总是很规律,每天两次,早上10点左右,晚上8点左右,确保不会打扰她的睡眠。
所以这天薄时夏自己吃完晚饭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她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习以为常地以为是陆崇,正准备挂断,却看见来电显示是江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