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可是云戈。”
徐铎:“提醒你一下,他可是直男。”
“那又怎样,”云戈手指敲击着打火机的盖子,“游戏有挑战才有快感,直男玩起来更有爽度。”
……
第四个画面,是温泉酒店之后。
云戈满脸的餍足,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唇,笑得很邪性。
“给那家温泉酒店汇钱过去,服务得不错!”
徐铎笑了笑,“你太阴险了。”
“吃到了?”
“急什么,那样稀有的美味,自然要一层一层地品尝。”
“你品尝到哪一层了?”
“他手上技巧不错,反正我是爽了。至于他爽不爽,不在我关心范围内。”
“能把那样的直男逼得对你动手,佩服!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能心甘情愿躺下面的那种人。你想上他,不太可能。”
云戈笑得轻佻:
“对于云戈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
第五个画面,是半个月前。
“瞧你那小媳妇的样儿!是不是给人睡了?你挺下血本啊!”
“没睡。”
“那你们天天搁家里干啥呢?在被窝里纯睡觉啊?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能忍住不动你?”
“他很能忍。而且,他舍不得动我。”
云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露出玩味的笑。
“他像是个老古董,你没见到,他每次想要又强行忍住的模样,实在太有趣了!”
“而且,自从信了我身无分文的话,他就把存款和密码全给我,真把我当成小媳妇儿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哼笑一声,轻蔑地嘲讽:“直男,呵!”
徐铎看他一眼,“你就不心动?没想过干脆躺在他身下享受?”
云戈冷冷瞥了徐铎一眼,彷佛徐铎在说天大的笑话。
“享受?”云戈嗤笑一声,“那是刑罚!是地狱!”
随后,云戈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脸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凶狠,咬牙道:
“我要把他的身体贯穿,在他体内彻底打上我的标记,我要让他哭着求我,求我狠狠地、用力地草他!我要抵住他,把我的一切都注进他的身体里!
……
冷焰趴在方向盘上,脸埋进自己的小臂,无声地哭泣,陷入了巨大的悲伤。
“你到底哪些是真的呢?云戈。”
轻佻,戏耍,玩弄,侮辱。
视频里云戈提到他的语气,像巴掌,像鞭子,像刺刀,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抽在身上又叫他麻木,刺进心脏,麻木又变成剧烈的疼痛。
云戈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他,“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哥哥。”
冷焰抬起头,满眼的苦涩,满脸的伤痛。
“爱?你觉得那叫爱吗?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把我当个傻子愚弄,当玩物一样羞辱。这对于你来说,叫爱?”
云戈含着泪看他,“我太想得到你了,哥哥,不得已用了些心机与手段。若你不信,只需要想一想,我做这些,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付出那么多时间、金钱、精力,难道就只是玩弄你?”
冷焰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云戈还在撒谎骗他,而他的心却依旧渴望着听到云戈说爱他,去寻找云戈其实有苦衷的蛛丝马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我都决定向你求婚了,你既然猜到,为何却还要策划这一次的分手?难道我们相爱、结婚,还不算你得到我吗?”
云戈的眼泪彷佛又流回去,目光沉静地望着冷焰的伤痛,与冷焰此刻的崩溃比起来,云戈冷静得可怕。
“对我来说,还不够的,哥哥。”
云戈望着冷焰,眼神深得像一口井,开始了他第二次的剖白。
“因为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自己做下面那个。我每一次只要表现出侵略与攻击,你就对我躲避不及。你总是用对待女朋友的方式来对待我,可我不是,我是你的男朋友。”
“疼惜、宠溺、温柔、珍惜,你对我的好,都建立在这个前提之上。我也曾努力过妥协,伪装出乖顺,可那不是真正的云戈,或者说,那只是云戈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或许你没办法理解,为什么我必须要做上面那个。体位和男子气概无关,但它决定了我的灵魂是升入天堂还是堕入地狱。我每天夜里都幻想着进入你,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救命良药。我必须用这种方式得到你,才能获得安宁。若是反过来,反过来的话,我会发疯的。我会陷入更可怕的恐惧,面临更痛苦的刑罚、堕入再也爬不出来的地狱。”
恐惧、刑罚、地狱。
这样可怕的词。竟被云戈用来形容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冷焰剧痛之下,竟然笑了出来,怪不得云戈要策划着在他求婚这一天分手。
“那我呢,云戈?你有没有想过我?难道我就不痛苦吗?我的心是肉做的,不是钢铁铸造出来的。这样戏耍我、玩弄我、羞辱我,你就开心吗?就快乐吗?你获得游戏的爽度了吗?你体会到玩弄直男的快感了吗?”
冷焰说着这些刀子一样的话,彷佛恨不得自己更加血淋淋地。
云戈看着他一副要碎了的模样,心痛与负疚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冷焰的手臂。
冷焰避开了。
云戈望着冷焰的眼睛,眼神异常坚定。
“可我爱你,哥哥!只要你愿意以我想要的方式,留在我身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可你呢,哥哥?就算我躺在你身下,做你乖顺的居家宠物,你就能保证永远不离开我吗?你不能!你总是一遇到事儿就想着逃。因为我是男人,你要逃,因为接受不了肌肤之亲,你要逃,因为我欺骗了你,你又要逃。可我若是不骗你,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可能。从失去与否的角度来说,你永远不会失去我,可我却随时都可能会失去你。”
冷焰麻木地听着,竟觉得云戈的话有几分道理。你瞧,他的手段多么高明,不过几句话,就把自己绕了进去,差点以为自己才是该抱歉的那个。
云戈说了那么多,冷焰听了那么多。
冷焰的脑子像混沌的泥浆,心像搅碎的肉泥,身体和骨头都被敲裂开,疼得叫人发抖。
过了许久,冷焰都没办法恢复清明。
唯有一丝清醒,是骨子里的自尊与教养还拉扯着他,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我们结束了。”冷焰道,“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