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丫头噤若寒蝉,竟然没人敢阻止。
眼看那丫头就要被掐死了,一道人影突然闪了进来,也是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一把捏住了牡丹的手,将小丫头救出来。
“都下去。”她发话。
那丫头捡回一条命,捂着脖子咳嗽,其他人赶紧把她架了出去,生怕牡丹阻止。
有胆子阻拦的人自然是无影,她皱着眉看着满屋子的衣裙,道:“你怎么回事?要杀人就偷偷杀,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弄死个人,传扬出去要怎么收场?”
牡丹盯着自己那只通红的手,像是糜烂的红色花朵:“她冒犯了我。”
无影不信,目光也落在她的手上:“以前也有人冒犯你,怎么不见你发怒?真把自己当花魁了,因为手受伤才如此暴躁吗?”
牡丹咬着唇反驳:“我没有。”
无影把那件落在凳子上的衣裙掀开,自顾自坐了下去,倒了杯茶润着干涩的嗓子。
“永远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花魁只是掩盖真实身份的假身份,别当真了,把注意力从那些衣裳首饰上收一收,别花太多时间在没用的事物上面。”
牡丹冷笑起来,坐在她对面:“假扮?我现在不就是花魁,哪里在假扮?在所有人眼里我都是。”
她的语气颇有赌气的意思,无影不知道她这阴阳怪气是哪里来的,眼睛一转,随意问道:“你刚才叫丫鬟拿来那么多衣裳是要干什么?”
牡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盒精致的药膏,小心翼翼打开:“准备赴宴。”
无影瞄了她一眼,语气加重道:“你忘了我叮嘱你的,最近少走出云辉楼,小心被埋伏。”
牡丹往手上涂药膏的动作一顿,恨恨的:“忘不了,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什么宴会?没什么用的就推了吧。”无影雷厉风行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一直走到门口,也没听到回答,她疑惑的转身看向牡丹。
牡丹涂完了药膏,将盖子扣上,轻声道:“高司马的生辰宴。”
无影挑了挑眉,似是不解:“此人迂腐,不知变通,手上也没有什么实权,不是我们拉拢的对象,你去干嘛?”
“现在又没有任务,这是我的私事。”
无影奇怪的笑了笑:“从你加入组织那天起,就没有私事了。”说完,她不等牡丹说话,便离开了这里。
牡丹咬着嘴唇,精致的美目漫无目的的看向窗外,带着不明的惆怅。
……
时间很快过去,牡丹一大早就梳洗打扮完毕,并请虞妈妈将这一日的客人全部推了,几个客人纷纷抱怨不止,牡丹卖艺不卖身,而且每天见的客人数量有限,很多人排了许久才约到一次,自然不满。
虞妈妈忙着安抚客人,牡丹却无所谓,她一向不在乎自己不在意的人事。
她不准备带着无影,无影等级比她高,一向比她忙碌。
谁知道,临出门前,无影先找了来,她人还没走出云辉楼,就被堵在了楼梯上。
“你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不要去?”无影双手抱臂,将路堵死。
牡丹扶了扶头上的金钗,一手不耐烦的将无影挡开,沉下的脸冷落冰霜:“别挡路,说了这是我的私事。”
这一下却没推动,无影像堵墙杵在那里:“你自己一个人,带着这几个丫鬟,若被袭击,怕是要被直接拿下。”
牡丹更不耐烦了:“我这次可是做了准备的,若她还敢来,我定要她好看,你真担心就和我一起去,要么就让开。”
无影还是不动,牡丹急了,身子一动,就要直接从楼梯一侧跳下去。
无影手臂一伸,把跟着牡丹的丫鬟都赶走了,才道:“我查到了些事情,你肯定感兴趣。”
“什么?”牡丹收回往下跳的动作,等她说完。
“高相如没来云城之前,是在盛安城为官的,李望舒父亲安王曾对他有恩,高相如很感激安王。”
牡丹缓慢的眨了眨眼,只听无影说:“若李望舒那边的人也知道这件事,你说,现在高府安全吗?”
牡丹这次犹豫了,却不是因为无影说的原因,而是如果高司马知道她是抓走李望舒的参与者……
“那我就更要去试探一番了。”牡丹身形一动,轻盈的从高高的楼梯上翻了下去,裙摆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朵,引起一众惊呼。
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甜美笑容,对着目瞪口呆的人们行了一礼,解释道:“最近在练习飞天舞,等舞成后欢迎大家来看。”
随便找了个借口,牡丹径直走向云辉楼大门。
身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一出了门,牡丹的笑意就消失了,因为无影动作更快,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和你一起去。”
牡丹将要出口的话被噎了回去:“你这两天没事了?”
无影神秘笑了笑,背着手走在前面,上了马车:“这不就是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