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手指是凉的,攥着沈书袖口的力道却大得像要嵌进布料里。
客厅的灯坏了很久,只有玄关的一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幅被揉皱的画。
沈砚的呼吸滚烫,喷在沈书颈窝,带着未散的酒气。
他刚才在房间里喝了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心口翻涌。
“哥,”他的声音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别推开我。”
沈书的身体是僵的,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却在触到对方单薄的肩胛骨时泄了力。
这具身体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瘦得像根豆芽菜,被他护在怀里躲过孤儿院孩子的推搡。
后来长个子了,却总爱窝在沙发角落看画册,肩膀线条清瘦得让人心疼。
可现在,这具身体正带着滚烫的温度贴上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喘不过气。
“砚砚,松开。”沈书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在他背上碰了碰,又猛地缩回来,像是被烫到。
沈砚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伸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沈书毛衣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他昨天刚洗的,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对方的体温,让他想起那晚那个失控的吻。
也是这样的深夜,沈书替他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睫毛。
他没忍住,猛地抓住对方的手,翻身将人压在床垫里。
沈书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月光落在他半张脸上,睫毛颤得像蝶翼。
然后,他就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却在沈书没推开他的瞬间,变得汹涌。
直到沈书猛地偏过头,呼吸乱得像风里的草,他才仓皇撤退,假装是醉酒后的胡来。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沈书没有立刻起身,指尖在他耳垂上停留了很久,温度烫得惊人。
“你没推开我。”沈砚的牙齿轻轻啃着对方的锁骨,声音含糊却带着偏执。
“那晚你没推开我,哥,你明明……”
“闭嘴。”沈书突然发力,终于将他推开半步。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那是个错误,沈砚,你给我清醒点!”
沈砚被推得后退两步,后腰撞在玄关的鞋柜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抬头看向沈书,对方的嘴唇还泛着红,是刚才被他啃过的痕迹。
这痕迹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心底。
“错误?”他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看着你跟别人相亲?看着你结婚生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假装我对你的心思只是弟弟的依赖?”
他步步紧逼,沈书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我是你哥。”沈书冷静开口。
“我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我看着你掉第一颗牙,看着你穿第一件校服,看着你……”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眶发红。
“我怎么能对你有那种心思?”
“可你明明吻了我。”沈砚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昨晚回应我了,哥,你摸着良心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不一样吗。”
“哥,爱我对不对?你也爱我,我们可以...”
“别说了。”
“哥...”
“我让你别说了!”
沈书的指尖在他心口剧烈地颤抖,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想抽回手,却被沈砚死死按住,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那是我犯病。”沈书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崩溃的哽咽。
“是我没控制住,是我对不起你……砚砚,是哥错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错了?”沈砚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火的刀。
“错了就能当作没发生吗?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每天看着你就想发疯?你替我热牛奶,替我挡风雪,甚至记得我爱吃的糖要多放半勺……你做这些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让我误会吗?”
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沈书的下巴。
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淬毒的锋利。
是你把我惯坏的,哥,是你让我觉得自己可以贪心一点,可以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现在你想回头了?晚了。”
“不是的……”沈书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沈砚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
对方突然伸手扯开他的毛衣领口,在他颈侧狠狠咬了一下。
“你看,”沈砚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指着那片迅速泛红的皮肤。
“这样就没人敢觊觎你了。你是我的,哥,只能是我的。”
沈书像被这句话烫到,推开他,沈砚撞在墙上。
“沈砚。”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沈砚扶着墙站稳,后背撞得生疼,却笑得更疯了。
“像什么?”他舔了舔嘴角,眼神偏执。
“像个疯子?是你没把我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