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颜函合了合眼:“我并非有意隐瞒,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知道这个人,甚至我自己都不清楚,如果不知道,那么我最好不要提起。否则,是个人都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溱壹无可奈何道:“姑且作罢。可这终究是个问题,你这么多年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搜寻答案?”
“太缥缈了”颜函低下了头,脸色即便沉重,终究释然了分毫。
“也许……”溱壹突然说:“周慕从前和我讲这些事儿的时候比谁都清楚,我们先找到他,或许会有别的线索”。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齐齐看向谢霏絮。
谢霏絮神色依旧,微微侧了头,用一种觉得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们,半晌道:“我可不能跟你们同行啊……”
两人同时不解地问:“为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鸟类尖锐的叫声,谢霏絮掀开半面帘子,看见丛林中一只毫无目的扑腾的鸟儿,将要逃出毒蛇的爪牙。
若再仔细去看,便能发现这只鸟原来伤了腿,翅膀却好好地。
只差一步,毒蛇就能将它吞入腹中,也只需一刻,鸟儿就能飞出绝境。
谢霏絮放下了帘子,没有回答两个人的话,只是意味不明地道:
“这可不行……”。
屋内点起了浓香。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周朔年躲在被子里,忍无可忍道。
“是”薛释点点头,在不远处又点起了一炷香。
周朔年木然道:“我宁愿把眼睛扣出来,塞进鼻孔里”。
薛释忍俊不禁道:“周公子不要再同我玩笑。把被子拿下来,现在”。
“我一开始就说过,治不治看你所谓方法,最后的决定在我自己。把香灭了,给我换房间”。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薛释走向他:“如果你是想利用病状拖延时间,那么我告诉你,其实我大可不必返程,你的死活并不重要,只是我想达到最好的程度才会破例停留”。
周朔年不为所动:“那你现在就可以启程了。算我求你”。
薛释眯眼笑了笑:“如果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可以给你答案,而且我无法窥探,只要你愿意主动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解答”。
你是有魔法水晶吗。当男巫当上瘾了。
“其实。我确实很好奇你的来历和过去”薛释说:“在这一场交易中,我的雇主给我的报酬,已经完全足以我子孙三代富甲一方,那是不可想而知的好处”。
周朔年哦了一声。
薛释语气温和:“我想你不感兴趣知道,我这多此一举的原因。但我还是想说”。
“……”。
薛释回答:“因为凭他的品性和作风,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受到他的委托,也是这辈子的最后一个买卖”。
周朔年动作一顿:“说明白”。
“虽然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薛释笑了:“但也很显然了吧。这么多钱,都是给我黄泉路上的买酒钱,他要的不仅是你的命,还有我的”。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我的猜想,可后来我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你……有没有听说过平生溯”。
周朔年从被子里出来,第一次听有他不熟悉的名词,皱眉问道:“没有”。
薛释想了想,看着他说:“那很正常,知道这东西的人指掌可数。简单一些解释,这东西……可以说是一本阴册,上面记录的都是死人”。
周朔年闻所未闻,简直要怀疑这是他编出来的,转眼又想到了什么:“你在那里面?”。
他说完思考了一会儿。
薛释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微笑解释:“周公子放心,我现在还是活人。不过过阵子,就不一定了”。
“眼拙,没看出来”周朔年终于正色说:“我大概弄懂了你的意思。你想活下去,所以需要和我合作,借我之手,把你从那个生死簿里挖出来,再除掉背后之人,救你性命?”。
薛释回答:“大差不大了”。
“倘若我不想呢”周朔年说。
薛释并不意外:“我相信,我所交换的东西,周公子一定不亏”。
说罢,他将一旁的香烛拿过,在周朔年面前吹灭,淡紫色烟雾像云一般往周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