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吹来打乱黎愿的碎发,他拂开碍眼乱发质问沈卿:“你笑什么?”
“笑笨蛋。”
应完声回完话,沈卿低眼瞅瞅黎愿方才接过情书的手,宣誓主权般拉起他的手往教室门口走。
才走几步黎愿记起没瞧见跟自己出来的李则言,回头瞅见李则言被像喝醉在路边调戏良家少年的许嘉丞给堵了。
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黎愿不悦地皱皱眉:“你抽烟了?”
沈卿出现时烟味便一直萦绕在鼻子边,黎愿回教室路上甚至试图嫁祸他人还沈卿清白,可反是别的同学毫无破绽,沈卿却漏洞百出。
黎愿闻出来问出来,沈卿一点不慌,面上无波地扯谎:“没,可能是许嘉丞抽,我跟他去不小心沾了点味。”
沈卿一身烟味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黎愿怀疑的心不可能因一句话降下,想再开口问几句逼出沈卿的真言,上这节课的老师却已先进门,黎愿只能闭嘴上课。
“你们徐老师跟你们说过没有?”物理老师把书往讲桌上一放,又划拉下手机屏幕,等同学回答自己的问题。
果不其然,问题一抛出立马便有人问出口:“老师,什么事啊?”
不出物理老师所料,徐荣的记性把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由她这位人美心善的物理老师来说。
“星期三不是要月考嘛,何校长决定今天给各位同学放松一下,晚上在报告厅看电影,当然,也考虑到大家家里有事得早些走,所以这算自愿。”
话说完,教室里顿时吵闹起来。
许嘉丞趁乱转头问沈卿:“卿哥,你回不回家?”
“不回。”沈卿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转头去问黎愿,“回家吗?”
黎愿犹豫不定,两个名为“是”和“否”的答案在心中苦苦挣扎。
他未选好答案,沈卿先自顾自应答:“哦,不回。”
“……有你这么问的?”
“做个表面功夫。”
明明不是情侣,许嘉丞却像被人喂了口狗粮,嫌弃地冲二人咦一声,转问同桌:“小则言,你要回家吗?”
李娟的面馆在那条街上开十几年了,平时大家看她为人老实都会时不时光顾一番,李娟为不负照顾自己的客人,常等到晚上十二点甚至凌晨,家里又有个才上三年级不会做饭的李哲。
想到这个,李则言点头:“回。”
“那我就放心了。”
终于有个朋友和自己一样不留下,许嘉丞心中安定。
许嘉檍是个行动派,说要给弟弟找老师,便真招了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现在许嘉丞作为那个弟弟,每天得回家上三四小时课才可以适当得到休息时间。
正午时分,食堂满是学生的窃窃私语。
“今天学校是不是来了个什么人?”
“我听说黎鸣的人来协商什么维纳斯科的研学会议。”
“研学和黎鸣有什么关系?”
“你忘了?榆阳是黎鸣老总和胡校长共同创办的啊,只是人转幕后,把榆阳给老何了而已。”
黎愿端着餐盘往餐桌走,途经一桌恰巧无意听到他们的谈论内容,听到明翼两个字他心中不由一怔,转而化作苦涩。
可能缘于早上被表白的事情,他走到哪都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目光灼灼恋恋不舍,一种让人厌恶不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