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绪诚！”那冰冷的触感刚碰到额头，黎愿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他拼命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要……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卓绪诚按住他试图反抗的手，力气大得像铁钳，让他动弹不得。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黎愿，你拒绝过我三次，今天再问你一遍，你答不答应我初中的表白？”

他的话像一把锁，把黎愿困在原地。泪珠滑过脸颊，滴在粗糙的黄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偏过头，不愿回答。初二时那个内向害羞、总是躲在角落看书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偏执又危险的人？

“你答不答应？”卓绪诚的手又紧了几分，小刀的尖端抵得更重，黎愿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

“他凭什么答应你？”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像一道惊雷，打破了工厂里窒息的氛围。林隅榭站在大敞开的工厂门口，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冰，正死死盯着卓绪诚手里的小刀。

卓绪诚回头，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呦，是林隅榭少爷呀，好久没见，是否想念？”

“都当坏人了为什么想念，能念你什么？”林隅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念我坏。”卓绪诚猛地把黎愿从地上拽起来，将他护在身前，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他挑挑眉，眼神里带着挑衅，“报警了是吧。”

跟着卓绪诚站一边的几个人一听，不免着急起来，纷纷看向卓绪诚，眼神里带着慌乱。

林隅榭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语气平淡：“聪明。”

笑意减淡，卓绪诚俯在黎愿耳侧，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黎愿，他想你死唉，你答应我，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不好。”黎愿的声音又哑又抖，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卓绪诚，你这个人真的好让人讨厌。”

“是啊，你说的很对。”卓绪诚扶着黎愿腰的手往上，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强行转向自己。他的眼神复杂，有偏执，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黎愿，我这个人，就是很让人讨厌。可是，你为什么要分糖给我？为什么要对我笑？为什么摘到的第一片四叶草是给我的？为什么只有一颗奶糖，你也要想方设法对半分，分给我最大的一块？”

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柔小举动，被他一一细数，像刻在心上的烙印，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痛不欲生。

不经意间的小举动被人这么说出来，黎愿沉默着与卓绪诚对视，寂静的氛围一度让卓绪诚认为不会得到回应，捏着小刀的手刚有动作，就听见黎愿用沙哑却清晰的声音说：“因为，我觉得你太孤独了，我希望你能快快和班里的同学友善相处，希望你能幸运。”

其实不止黎愿对他好过，可卓绪诚偏偏只记住了黎愿。那些在他最灰暗的日子里，像光一样照进他生活的瞬间，成了他偏执的源头。

黎愿几句话，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卓绪诚心里那道坚固的锁。他怔忪的垂下手去，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空旷的工厂里格外刺耳。他看着黎愿，眼神里的偏执和狠厉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无措，像个迷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