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只是想夸夸一直很努力的李则言。

李则言不太相信地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第——前三名。”

许嘉丞在脑子里反复翻译这句话，眉头越皱越紧：“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真的听不懂。

李则言傲娇地偏过头，加快脚步：“听不懂就算。”

许嘉丞下意识伸手拉住他：“哎，你给我讲清楚呗。”

前面一对甜甜蜜蜜，后面一对别别扭扭，中间的陈旭无聊得像颗要放发芽的土豆，全程无人问津。

黎愿轻轻拉着沈卿的衣摆，紧张又期待地小声问：“哥哥，我考第一，你不给我奖励吗？”

一声软软的“哥哥”，叫得沈卿心花怒放。他嗓音微哑，低头反问：“想要什么？”

“你给的就行。”黎愿眨着一双只装得下他的眼睛，歪头道，“沈卿，奖励还要我自己提吗？那样就不是惊喜了，是已知，不期待。”

这可爱又理直气壮的解释，让沈卿低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会儿不叫哥哥了？”

“叫～”黎愿故意夹着嗓子，奶声奶气地拖长音，“哥哥～”

本想恶心一下沈卿，结果对方笑意更深，伸手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有奖励，第一有，不是第一也有。回家再给你。”

“你不会诓我吧？”

“哥哥说话算话。况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沈卿低头看他，“阿愿，给个解释。”

“解释？”黎愿认真思考了几秒，抬头忽然一笑，“不给。”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想跑。

奈何沈卿反应快得惊人，黎愿才迈出去一只脚，就被人一把拉了回来。沈卿也顾不上什么学校规定，直接将人稳稳抱在怀里：“小骗子。”

黎愿抬头愤愤不平地反驳：“我不是，我没骗人！”

“好。”沈卿立刻低头认错，“是我用词错了，等下给你买冰淇淋道歉。”

“这还差——给李则言也买一个，就当是第一名的命令。”

沈卿还没来得及应声，一道垂头丧气的身影从后面追上来，方景突然开口，语气冲得吓人：

“黎愿，你考个破第一有什么好炫耀的！”

黎愿被他骂得一怔。

沈卿瞬间冷了脸，回头冷淡地扫了气急败坏的方景一眼：“你有病？我们跟你说话了？”

沈卿的质问句句在理，方景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攥紧拳头不甘地吼：“拿个破第一就到处炫耀，知道别人没考好就故意公报私仇，小心眼！”

沈卿缓缓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方景正在气头上，半点不怂，反而变本加厉：“拿个破第一很了不起吗？若不是林隅榭放水，你以为他能考第一？放屁！”

沈卿的火气瞬间冲到头顶，刚往前一步，就被黎愿死死拉住：“沈卿，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方景却依旧不知死活，嚣张地继续挑衅：“尽会装圣人，你以为自己很善解人意？真是令人作呕。”

“黎愿，乖一点。”沈卿尽量压着情绪，轻声跟他商量，“收拾完他，我给你买两个冰淇淋，你分一个给李则言。”

可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早已出卖了他的怒意。

“张嘴就喷屎，你早餐是在厕所吃的吗？”赶回来的李则言张口就是一顿怼。

方景却没被他激怒，反而嗤笑一声：“李则言？你一个平民出身的，就别跟我说话了。像你这种人，不拼命读书，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最底层。”

这句话刚出口，李则言还没急，许嘉丞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方景的衣领，语气凶狠得吓人：

“你出身很高贵是吧？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栋办公楼？”

“你来啊，你打啊！”方景不怕死般把脸直接凑上去，“有本事你就打。”

许嘉丞拳头刚要落下，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一句诡异的念头——

他一打，方景就会借机挑拨，让李则言更讨厌他。

一时的胡思乱想，让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方景见状，更加得寸进尺：“怕了就松开我，怂包。”

“许嘉丞。”

身后，李则言的声音清晰、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来：“对这种人，你还等什么？”

像被狠狠扎了一针清醒剂，许嘉丞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散开。

下一秒，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方景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