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湿漉漉地悬在空气里,混合着雪松与琥珀基调的沐浴露清香。
江辰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落在锁骨凹陷处,聚成一小颗,颤巍巍地欲坠不坠。
他只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上半身裸露着,皮肤被热水蒸腾出健康的淡粉色,肩背线条流畅,肌理分明。
顾屿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抬眼。目光落在江辰身上,顿了顿,随即合上书,放到一边。
“过来一下。”他说,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江辰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看他一眼,没动。
顾屿已经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深绿色的扁圆小铁盒。
是上次江辰后肩胛骨那里长了一小片轻微皮炎时,顾屿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膏,效果很好,只用了几次就消了。
但顾屿说容易反复,叮嘱他要再巩固几次。
“坐这儿。”顾屿拍了拍床沿,自己先坐下,拧开药膏盖子,清凉的、略带苦味的药草气息弥漫开来。
江辰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背对着顾屿在床沿坐下。刚洗完澡的皮肤散发着湿润的热气,水珠顺着他脊椎那道微微凹陷的沟壑缓缓下滑,没入裤腰边缘。
顾屿的目光追随着那滴水珠,直到它消失不见。
然后,他伸出食指,从铁盒里剜出一小块乳白色的药膏。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特有的细腻膏体。
他的手落在了江辰的后肩胛骨下方,那片曾经发红、现在已经恢复光洁的皮肤上。
“是这里?”顾屿的指尖很轻地点了点。
“……嗯。”江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他微微绷紧了背肌,那块皮肤在顾屿指尖下显得愈发敏感。
顾屿没再说话,开始用指腹将药膏缓缓推开。
动作很慢,力道均匀,打着圈,一点点将清凉的药膏涂抹、晕开,直到完全吸收。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精确的探测仪,仔细地抚过那片区域的每一寸,确认着皮肤的平滑与健康。
起初只是公事公办般的涂抹。但很快,那动作就变了意味。
指尖的轨迹开始偏离原本的区域,开始向四周蔓延。顺着肩胛骨的边缘,缓慢地、若有似无地游走,勾勒着骨骼清晰的形状。
偶尔,指腹会加重力道,按压在肌肉最紧实的位置,感受着掌心下肌纤维轻微的收缩和颤抖。
江辰的呼吸渐渐变了节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屿指尖的温度,从最初的微凉,到被自己皮肤熨烫,再到后来,那温度似乎比自己刚出浴的皮肤还要灼人。
药膏早已涂抹均匀,甚至可能已经被体温彻底融化吸收,但那手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它开始沿着脊椎的凹陷,极其缓慢地向下滑。一节,一节,仿佛在数着他的脊骨。
滑动的速度慢得折磨人,每移动一分,都带来一阵细微的、无法言喻的痒。
那痒不只是在皮肤表面,更像顺着脊椎窜进了骨髓,又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江辰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肩膀,脖颈微微前倾,形成一个脆弱的弧度。
“别动。”顾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刚才更低哑,气息拂过他湿漉漉的后颈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颗粒。
那根作乱的手指停住了,就停在腰窝上方一点,脊椎最末端那个小小的凹陷附近。
没有继续向下,却也没有离开,就那样悬停着,用指尖最敏感的部位,轻轻压着那块皮肤,感受着底下血肉的脉动和无法抑制的轻颤。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织的、渐渐失去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模糊的车流声。
沐浴露的清香、药膏的苦味、以及皮肤蒸腾出的、干净又私密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