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等着她。

“还有，”宋皖余说，“我怕。”

姜挽看着她。

“怕什么？”

宋皖余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了。

“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她说，“怕你以后会后悔。怕……”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怕我自己不够好。”

姜挽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宋皖余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

“宋医生。”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知道吗，”姜挽说，“我也有很多怕的事。”

宋皖余没说话。

姜挽看着她。

“我怕我爸。怕想起以前的事，怕一个人。”

她的眼眶也红了。

“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就不那么怕了。”

宋皖余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姜挽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我在这儿。”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姜挽抱着她，没说话。

很久。

晚上九点，深水埗。

宋皖余站起来。

“我该走了。”她说。

姜挽也站起来。

“路上小心。”她说。

宋皖余点点头。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姜挽。”她开口。

“嗯？”

“那个李先生，”她问，“你打算怎么办？”

姜挽看着她。

“我不知道。”她说。

宋皖余点点头。

“好。”她说。

她转身，下楼。

姜挽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她走回窗边，往下看。

宋皖余走到车边，抬起头，看见她。

挥挥手。

她也挥挥手。

宋皖余上车，开走。

姜挽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很久。

周五下午，中环。

蒋澜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天晴了。二月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的厚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

手机响了。

是林心怡的消息：

「蒋澜姐，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喝咖啡，谢谢你上次推荐的书。」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好。几点？」

对方很快回：

「三点？我发地址给你。」

她回：

「好。」

三点，她到了那间咖啡馆。

林心怡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笑着招手。

“蒋澜姐！”她喊。

蒋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们喝着咖啡，聊着。林心怡话很多，一直在说她在香港的新生活，说工作，说同事，说想去的地方。

蒋澜听着，偶尔点点头。

聊了半小时，门推开了。

秦安岚走进来。

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厚外套，头发披着。她看见蒋澜，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对面坐着的林心怡。

那个在书店门口的女生。

她们坐在一起，喝着咖啡，笑着说话。

她的手握紧了。

但她没有走。

她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杯咖啡，站在那里等。

等着她们聊完。

蒋澜看见她，愣了一下。

“秦安岚？”她站起来。

秦安岚没回头。

林心怡也转过头，看着秦安岚。

“你朋友？”她问。

蒋澜点点头。

秦安岚接过咖啡，转身。

她看了蒋澜一眼。

然后她走过来，站在她们桌边。

“蒋澜。”她开口，声音很平。

蒋澜看着她。

“嗯？”

秦安岚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问：

“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蒋澜愣住了。

秦安岚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握着咖啡杯，握得很紧。

林心怡在旁边，看看蒋澜，又看看秦安岚。

“你们聊，”她站起来，“我先走了。”

她拿起包，走了。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也看着她。

很久。

“秦安岚。”蒋澜开口。

“嗯？”

“你……”蒋澜不知道说什么。

秦安岚看着她。

“去不去？”她问。

蒋澜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去。”她说。

晚上，秦安岚家。

蒋澜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

这是她第三次来。

第一次喝醉，第二次也喝醉。

这次没喝。

秦安岚在厨房里做饭。她很少做饭，但今天做了。

蒋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很久。

菜端上来了。三菜一汤，很简单。

她们坐着，吃饭。

没怎么说话。

“秦安岚。”蒋澜开口。

“嗯？”

“你今天，”蒋澜问，“为什么来咖啡馆？”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

“你是来找我的？”她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

蒋澜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秦安岚放下筷子。

“蒋澜。”她开口。

“嗯？”

“那个女生，”她问，“是谁？”

蒋澜愣了一下。

“你说林心怡？”她问，“前几天在书店认识的，台湾来的，刚来香港，没什么朋友。”

秦安岚点点头。

“哦。”她说。

蒋澜看着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问。

秦安岚没说话。

蒋澜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秦安岚。”她开口。

“嗯？”

“你是不是……”蒋澜问。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蒋澜看了一眼。

是编辑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编辑的声音很急。

“蒋澜，你那篇稿子，出版社那边有问题，你赶紧过来一趟。”

蒋澜愣住了。

“现在？”

“现在。他们明天就要定稿了。”

蒋澜放下手机，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看着她。

“有事？”她问。

蒋澜点点头。

“工作的事。”她说，“我得走了。”

秦安岚点点头。

“好。”她说。

蒋澜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秦安岚。”她开口。

“嗯？”

“下次，”她说，“我再来。”

秦安岚看着她，点点头。

“好。”她说。

门关上了。

秦安岚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一个人。

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五十七个。

手机亮了。

是李先生的消息：

「姜小姐，我知道你在躲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烦了一下。

没有回。

继续雕。

沙沙沙。

雕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回：

「在雕。」

宋皖余很快回：

「第五十七个了？」

她回：

「嗯。」

宋皖余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然后她打字：

「宋医生。」

「嗯？」

她想了想，打字：

「我今天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她心跳很快。

很久。

宋皖余回：

「我也是。」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热了。

周六，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是一堆设计稿。

她画了一上午，画了很多，但不知道好不好。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

蒋澜坐在她家吃饭的样子。

那个女生坐在蒋澜对面的样子。

她问“那个女生是谁”的时候，蒋澜看她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

但她问了。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昨天对不起，突然被叫走。」

她看着那行字，回：

「没事。」

蒋澜很快回：

「下次我做饭给你吃。」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回：

「好。」

发出去之后，她坐在那里，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亮，照在维港上。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

很久。

周日，深水埗。

姜挽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一辆灰色的车停在楼下。

她笑了一下，跑下去。

推开楼门，宋皖余站在车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长发披着。

“下午好。”她说，笑了一下。

姜挽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宋皖余想了想。

“想见你。”她说。

姜挽看着她，笑了。

“上来吧。”

她们上楼。姜挽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宋皖余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

“今天是什么？”姜挽问。

宋皖余打开袋子。

“糖水。”她说，“红豆沙，热的。”

姜挽笑了。

她们在沙发上坐下，喝着红豆沙。

“第五十七个雕完了？”宋皖余问。

姜挽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个小人，递给她。

小小的，站着的，看着前方。

但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这个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

很小，像一扇门。

开着的门。

宋皖余拿起来，看着那个小人。

“它拿着什么？”她问。

姜挽看着她。

“门。”她说，“开着的门。”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深。

姜挽也看着她。

“宋医生。”她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姜挽问，“才敢进来？”

宋皖余愣住了。

她看着姜挽，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姜挽。”她开口。

“嗯？”

“我不知道。”她说。

姜挽看着她。

“你怕什么？”她问。

宋皖余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姜挽。

“我怕自己。”她说。

姜挽看着她。

“怕什么自己？”

宋皖余的眼眶红了。

“怕我配不上你。”她说，“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怕我……”

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怕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姜挽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宋皖余的手。

“宋医生。”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你知道吗，”姜挽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宋皖余愣住了。

姜挽看着她。

“我以前爱过一个人，”她说，“爱错了。爱得很疼。”

她的眼眶也红了。

“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说，“我想试试。”

宋皖余看着她，眼泪流下来。

姜挽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

“我们一起试。”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靠在她肩上，哭了。

姜挽抱着她，没说话。

就让她哭。

很久。

晚上，中环。

宋皖余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窗外是维港的夜景，灯火通明。

她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些灯。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蒂。

她点着一根新的，吸了一口。

苦的。

脑子里想着姜挽的话。

“我们一起试。”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试。

她不知道自己够不够好。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搞砸。

她吸着烟，看着窗外。

想着今天的事。

想着姜挽握着她的手的样子。

想着她说“我想试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姜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她？第二次？第十次？

她不记得了。

但她知道，她爱上了。

可是为什么？

因为她温柔？因为她坚强？因为她雕的那些小人？

她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好廉价。

这么容易就爱上一个人。

这么不负责任。

她吸完一根，又点了一根。

在黑暗里，没人看见。

她问自己：

“你凭什么爱她？”

“你有什么资格？”

“你能给她什么？”

没有答案。

只有烟。苦的。

周一，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

那个故事还是没写完。

她写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秦安岚。

秦安岚站在咖啡馆里，问“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秦安岚坐在她对面，问“那个女生是谁”。

秦安岚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想知道。

手机响了。

是林心怡的消息：

「蒋澜姐，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带我去逛逛香港。」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回：

「这周末有点忙，下周吧。」

林心怡很快回：

「好。那就下周。」

她放下手机，继续发呆。

手机又响了。

是秦安岚的消息：

「周末有空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

回：

「有。」

秦安岚很快回：

「那周六？来我家吃饭。」

她回：

「好。」

发出去之后，她坐在那里，笑了。

周六晚上，秦安岚家。

蒋澜到的时候，秦安岚正在厨房里忙。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看起来很丰盛。

“来了？”秦安岚从厨房探出头。

蒋澜点点头。

“坐吧，马上好。”

蒋澜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厨房里的秦安岚。

她做饭的样子，很好看。

菜端上来了。五菜一汤，比上次还多。

“你做了这么多？”蒋澜问。

秦安岚点点头。

“嗯。”她说，“上次你走得急，这次补上。”

蒋澜看着她，心里暖了一下。

她们坐着，吃饭。

聊着天，聊着工作，聊着最近的事。

气氛很好。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秦安岚。”蒋澜开口。

“嗯？”

“我有话想和你说。”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你说。”

蒋澜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蒋澜看了一眼。

是编辑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编辑的声音很急。

“蒋澜，那篇稿子还有问题，你来一趟出版社。”

蒋澜愣住了。

“现在？”

“现在。”

她放下手机，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看着她。

“工作？”她问。

蒋澜点点头。

“嗯。”她说，“我得走了。”

秦安岚点点头。

“好。”她说。

蒋澜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秦安岚。”她开口。

“嗯？”

“下次，”她说，“我一定说完。”

秦安岚看着她，点点头。

“好。”她说。

门关上了。

秦安岚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又一个人。

周日，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等着林心怡。

林心怡说来带她逛香港，她答应了。

三点整，林心怡来了。

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毛衣，扎着高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

“蒋澜姐！”她喊。

她们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然后出去逛。

逛了中环，逛了上环，逛了西环。

林心怡话很多，一直在说，一直在笑。

蒋澜听着，偶尔点点头。

走到那间书店门口，她们停下来。

“这里我上次来过。”林心怡说，“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

蒋澜点点头。

她们走进去。

书店里很安静，那个阿伯还是坐在柜台后面。

蒋澜在书架间慢慢走着。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

站在艺术类的书架前，背对着她。

黑色的外套，深灰色的围巾。

秦安岚。

蒋澜愣住了。

秦安岚转过头，看见她。

也看见了旁边的林心怡。

她的手握紧了书。

但她没有说话。

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林心怡也看见了秦安岚。

“啊，是你。”她笑着打招呼，“又见面啦。”

秦安岚点点头。

“巧。”她说。

蒋澜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秦安岚已经转过头，继续看书了。

蒋澜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心怡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蒋澜姐，这边还有好多书。”她说。

蒋澜被她拉着，走到另一边。

她回过头，看了秦安岚一眼。

秦安岚没有看她。

晚上，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是一堆设计稿。

她画了一晚上，画了很多，但不知道好不好。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蒋澜和林心怡站在一起。

林心怡笑着说话的样子。

蒋澜被她拉着走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她知道，她难受。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秦安岚，今天在书店，我不知道你会去。」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哦。」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下。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维港。

灯火通明。

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周一，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五十八个。

手机亮了。

是李先生的消息：

「姜小姐，我想了很久。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的。」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回：

「李先生，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发出去之后，她心跳很快。

很快，李先生回：

「我猜到了。是她吗？」

她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回：

「你怎么知道？」

李先生过了一会儿回：

「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然后回：

「谢谢你。」

李先生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宋皖余发消息：

「宋医生，我和他说清楚了。」

过了一会儿，宋皖余回：

「说什么？」

她回：

「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很久。

宋皖余回：

「谁？」

她看着那个字，笑了。

回：

「你。」

周二，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发呆。

那个故事还是没写完。

她写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秦安岚。

秦安岚在书店里，没有看她。

秦安岚回的那个“哦”。

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手机响了。

是林心怡的消息：

「蒋澜姐，周末再带我去玩好不好？」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回：

「这周末有事。下周吧。」

林心怡很快回：

「好。那你忙。」

她放下手机，继续发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秦安岚发消息：

「秦安岚，周六有空吗？我想见你。」

很快，秦安岚回：

「有。」

她看着那个“有”，笑了。

回：

「那周六，你家？」

秦安岚回：

「好。」

周六晚上，秦安岚家。

蒋澜到的时候，秦安岚已经在厨房里忙了。

桌上摆着几道菜，比上次少一点。

“来了？”秦安岚从厨房探出头。

蒋澜点点头。

“坐吧，马上好。”

蒋澜在沙发上坐下。

菜端上来了。四菜一汤。

她们坐着，吃饭。

聊着天，聊着工作，聊着最近的事。

气氛很好。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秦安岚。”蒋澜开口。

“嗯？”

“我有话想和你说。”蒋澜说。

秦安岚看着她。

“你说。”

蒋澜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蒋澜看了一眼。

是编辑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编辑的声音很急。

“蒋澜，出版社那边又有问题，你赶紧来一趟。”

蒋澜愣住了。

“现在？”

“现在。”

她放下手机，看着秦安岚。

秦安岚看着她。

“工作？”她问。

蒋澜点点头。

“嗯。”她说，“我得走了。”

秦安岚点点头。

“好。”她说。

蒋澜看着她，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她站起来，拿起包。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秦安岚。”她开口。

“嗯？”

“下次，”她说，“我一定说完。”

秦安岚看着她，点点头。

“好。”她说。

门关上了。

秦安岚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

又一个人。

周日，中环。

蒋澜坐在咖啡馆里，等着林心怡。

林心怡说来带她逛香港，她答应了。

三点整，林心怡来了。

她们逛了一下午。

蒋澜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秦安岚。

晚上回到家，她拿出手机，给秦安岚发消息：

「秦安岚，今天我又被叫走了，对不起。」

很久。

秦安岚回了一个字：

「哦。」

她看着那个“哦”，心里空空的。

周一，中环。

蒋澜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

手机响了。

是编辑的电话。

“蒋澜，那本书要加急，你得去上海出差一趟。一个月。”

蒋澜愣住了。

“一个月？”

“嗯。明天就走。”

她放下手机，很久没动。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秦安岚发消息：

「秦安岚，我要去上海出差，一个月。」

很快，秦安岚回：

「好。」

她看着那个“好”，心里空空的。

她又发了一条：

「等我回来。」

秦安岚回：

「好。」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红了。

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五十九个。

手机亮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今天怎么样？」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在雕。」

宋皖余很快回：

「第五十九个了？」

她回：

「嗯。」

宋皖余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笑了。

然后她打字：

「宋医生。」

「嗯？」

她想了想，打字：

「我今天又想了你很久。」

很久。

宋皖余回：

「我也是。」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热了。

窗外的街很热闹。

她站在窗台前，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