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沈砚辞的语气带着轻描淡写的笃定,笑意依旧温和,“就当是我拜托你,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砚溪,我对你从无恶意,只是……太想护着你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沈砚辞的目光。林砚溪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胸口微微起伏。她清晰地察觉到,沈砚辞口中的“保护”,根本是温柔的束缚,而她,正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牢笼。
回到寓所,林砚溪将文稿放在书桌,却再也无法沉心研究。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恰好看见沈砚辞的车仍停在楼下,车灯熄灭,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凶兽,静静窥伺着她的窗口。直到半小时后,那辆车才缓缓驶离。
此后的日子,沈砚辞的追求愈发密集,却始终守着得体的分寸。他准时守在学院门口接送,送来贴合她口味的餐点,在她加班时静候在藏书楼外,甚至为她的文献研究捐赠了一批稀世古籍孤本。
学院里的同僚无不艳羡,调侃她是被王子眷顾的普通人,唯有林砚溪清楚,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有多窒息。她数次试图拒绝,却都被沈砚辞更温柔的话语化解。
“砚溪,我只是想让你过得轻松些。”他握着她的手,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你独自在星榆城打拼太过不易,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他的掌心温暖有力,林砚溪却感到刺骨的寒意。她终于看清,沈砚辞的温柔里,裹着隐秘至极的控制欲:他知晓她所有的喜好,却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他为她安排好一切,却剥夺了她所有选择的自由。
这日深夜,林砚溪加班完毕走出藏书楼,并未看见沈砚辞往常等候的身影。她松了口气,独自走向街角的通勤站,可刚拐过弯,一辆黑色轿车骤然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砚辞冷冽的侧脸。
“为何不告诉我,你要加班到这般晚?”他的语气褪去了所有温和,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我以为你今日不会过来。”林砚溪微微错愕。
沈砚辞下车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依旧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刃:“我说过,不准你独自走夜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沈先生,我已是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林砚溪下意识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沈砚辞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紧眉头。“照顾好自己?”他冷笑一声,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星榆城鱼龙混杂,你一个年轻女子深夜独行,出了意外谁来负责?砚溪,你是不是觉得我烦,是不是想逃离我?”
近乎疯狂的质问砸下来,林砚溪被他眼底的偏执吓得浑身僵住,声音止不住发颤:“我没有……”
“没有就好。”沈砚辞的语气瞬间恢复温柔,仿佛方才的怒意从未存在。他松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她被捏红的肌肤,语气里带着一丝卑微的哀求,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一想到你会遭遇危险,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砚溪,别离开我,好吗?”
林砚溪望着他矛盾又诡异的神情,心底的不安瞬间膨胀成恐惧。她终于确定,自己早已陷入了无法轻易挣脱的困境,而沈砚辞藏在温柔下的偏执,不过是这场囚笼噩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