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萼

第二章金丝笼的雏形

林砚溪开始拼尽全力躲避沈砚辞。

她不再接受他的接送，每日提前半小时动身，刻意绕开常走的路线前往学院；他送来的餐点与礼物，她全数拒之门外，甚至在研究室门口挂起了一块“请勿打扰”的木牌，试图用这微薄的方式，划开一道隔绝彼此的界线。

可她所有的反抗，都像撞在了棉花上，悄无声息地消散。

沈砚辞依旧能精准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始终黏在她身上，寸步不离。无论她换哪条路，街角深处总能瞥见他的黑色轿车遥遥尾随；研究室的门锁数次被人动过手脚，明明锁好的门，归来时永远虚掩着一条缝；就连抽屉深处的私人日记，也被人悄悄翻阅过，纸页边缘留着浅浅的折痕，刺得她眼睛发疼。

恐慌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她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连同僚温和的问候都觉得暗藏蹊跷，原本恬静温和的性子，被磨得敏感又神经质，整日活在被窥视的恐惧里。

这日，林砚溪在研究室整理古籍时，骤然发现沈砚辞捐赠的孤本宋版《文选》缺了一页。那是稀世难求的珍本，若是遗失，她根本无从交代。她翻遍了研究室的每一个角落，指尖被纸张磨得发烫，却始终找不到那页缺失的纸笺，急得眼眶泛红。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沈砚辞缓步出现在研究室门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在找什么？”

“沈先生，您捐赠的《文选》缺了一页，我……我找不到了。”林砚溪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哭腔，手足无措。

沈砚辞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页，轻轻递到她面前。“是这个吗？”

林砚溪慌忙接过，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便确认，这正是她苦苦寻找的那一页，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那是沈砚辞身上独有的味道。

“您怎么会有这个？”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愕。

“昨日过来时，见它掉在地上，便帮你收着了。”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掌控意味的笑，“砚溪，你看，没有我，你连自己的研究资料都护不住。你根本离不开我。”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林砚溪的心底。她瞬间明白，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沈砚辞精心布下的局。他故意拿走书页，再装作好心归还，不过是为了向她证明，她的一切都必须依附于他。

“是你故意做的，对不对？”林砚溪直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愤怒与绝望，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沈砚辞没有否认，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却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只是想让你看清，这个世界处处都是危险，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安全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