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切回到那晚。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呼吸,熟悉的白桃香像一张网,把柏悦从头到脚裹住。她把人压进柔软的床垫,手指顺着那截细腰往上滑,掌心下的肌肤微微发烫。
身下的人仰头承受着她的吻,手臂缠在她脖子上,指尖插进她脑后的长发。
和那晚一样。
但又不一样。
那晚是陌生的试探,是猎手与猎手之间的博弈。而此刻,身体的记忆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她知道她的腰有多软,知道她的呼吸会在什么时候变乱,知道她喜欢被吻哪里。
柏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移到耳垂,移到颈侧。白桃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带着动情的甜腻和那丝始终存在的冷冽。
身下的人轻轻喘息,手指在她背上划过:“叫我。”
柏悦看不清那张脸,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什么?”她问。
对方伸出双手慢慢捧住她的脸,连带着白桃的温热气息一块移动到她耳边。
“她的名字,”omega声音低低的,“你的新婚妻子。”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新婚妻子。
那朵茉莉花。
女人的软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蛊惑:“用那个名字叫我。”
柏悦僵住了。
用那朵茉莉花的名字,叫身下这团烈火?
她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叫不出来。
不是不能。
是不想。
江曼如是江曼如。那个名字属于阳光下温吞的水,属于安静的插花和素雅的茶道,属于那些相亲资料里完美得不真实的照片。
而身下这个是白桃,是火焰,是黑暗中燃烧一切的催化剂。
她们不一样。
怎么能用同一个名字?
“怎么?”omega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叫不出口?”
柏悦沉默。
“因为我不像她?”那个声音追问,“还是因为……你不想把她和我混在一起?”
柏悦依旧没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算了。”她的手臂重新缠上柏悦的脖子,突然没了兴致。
“……江曼如。”柏悦闭上眼,嘴唇终于动了。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从胸腔里生生剜出来的。
omega很开心,亲了亲她的眼睛。
“乖,再叫。”
柏悦一回生,二回熟。
她俯身咬住女人的耳朵,手顺着腰线往下,没脸没皮地又叫了一次:“曼如。”
omega的身体轻颤,忽然伸出双手把柏悦拉下来,用力吻住她的唇。
柏悦闭上眼,回应她。
她们的身体记得彼此,比任何语言都诚实。她的手指划过她的腰侧时,她轻轻颤栗;她的吻落在她锁骨时,她仰起脖子;她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时,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喘息,只有汗水,只有黑暗中交缠的轮廓。
那晚的野玫瑰,今晚依然盛开。
柏悦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听她发出那些压抑不住的声音。那些声音比那晚更真实——不再是猎手之间互相试探的炫耀,而是真实的、动情的、被欲望占据的失控。
她也一样。
那些小心翼翼的正经人设,那些“好Alpha”的矜持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不再是柏氏资本的年轻总裁,不再是那个“喜欢乖乖女”的装模作样的Alpha。
她只是她自己。
一个在黑暗里追逐本能的女人。
…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停下来。
柏悦翻了个身躺下,喘息未定。白桃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房间,和她的乌木沉香彻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身侧的人面对着她。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描摹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柏悦。”omega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
“那天晚上之后,”指尖停在她唇上,“我想过可能会再遇到你。”
柏悦握住她的手。
“然后呢?”
“然后……”omega轻轻笑了笑,“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柏悦沉默了一秒。
“我也是。”她说,“那天早上醒来,看到那两百块钱——”
身侧的人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着得意,带着狡黠,带着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很好笑?”柏悦挑眉。
“不是。”她还在笑,“我只是在想,你当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柏悦看着她。
黑暗里看不清脸,但那笑声,让人想把她再按回床上。
“别笑了。”她说。
“为什么?”
柏悦翻身,重新把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呼吸交缠。
“两百块可打发不了我。”柏悦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我很贵。”
身下的人愣了一下。
“钱不够,”柏悦一字一顿,“就拿别的还。”
她笑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都在颤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推柏悦的肩膀,但手上根本没力气,推不动。
“你……你……”她笑得说不出话。
柏悦低头吻她,把那些笑声堵回去。
窗外,海浪声阵阵。
夜色还长,她们流连忘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