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如此费尽心思的要杀他呢?除了受我牵连以外,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李稷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苏蘅不会有事的。阿兄一定,把他毫发无伤地找回来。”
“世子……”左巡突然推门。
原本站在床前的男子,几乎是立刻转身,看向左巡。
*
苏蘅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这次的幅度更大了。
他用力睁了睁眼睛,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抵御药物的侵蚀,但收效甚微。
“你……”
“不用急着说话,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王淼几乎是贪婪地看向苏蘅,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欲望:“就是可惜了,等药效起来,你就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其实,我还真挺想试试的。”
苏蘅的手抬了起来,他看起来是想再给王淼一些教训尝尝,但是很可惜,药效来的太猛。
手刚抬到一半,苏蘅就控制不住的眼前一黑,往后倒去。
王淼迫不及待地凑近他。
他闭上眼睛,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美人……”王淼喃喃,“就连味道也……”
话还没有说完,一股巨力就拽住了王淼的头发。
然后转瞬——
刺骨的疼痛从王淼右眼上蔓延到全身。
一声惨叫在屋中响了起来。
王淼捂住一只眼睛倒在地上,他浑身颤抖起来,鲜血不停地从指缝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几个呼吸间就将王淼胸前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苏蘅起身,随意地将沾了血的银针扔在地上,又甩了两下指尖不小心染上的鲜血。
“演戏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苏蘅挑了挑眉,语气嘲讽,“真当这种不入流的迷药能对我有用?除了会把这屋子弄得乌烟瘴气以外,什么用处也没有。”
苏蘅弯下腰,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扔在王淼面前:“这封信是你写的吧,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王淼看向苏蘅,完好的那一只眼睛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他,就是他!
让自己成为洛州的笑柄,让自己被阿爷嫌弃,甚至弄断了自己一条胳膊,现在,现在……他又弄伤了自己一只眼睛!!
他只是想完成阿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想一亲芳泽而已,他有什么错!
为什么这个人……一定要这样对自己!?
泼天的恨意将王淼最后一丝理智燃烧干净。
他瞪着完好的那只眼睛,字字淬毒:“说,说什么?是让我给你重复一遍晏堇是怎么死在玉门的吗?”
“你知道晏堇的尸身为什么没有被送回洛州吗?因为玉门有狼啊!
晏堇死后,他的尸体被撕成一块一块,早就葬身在狼肚子里头了。
你呢?你在镇南王府锦衣玉食,肯定想不到,他在玉门被狼群一口一口吞吃入腹吧!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难得的美景。”
“你真是找死!”苏蘅抬手,银光在他的指尖一闪而过。
就在苏蘅抬手这一秒钟的时间里,王淼却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粉末朝苏蘅猛得撒去。
粉尘四溢,苏蘅掩鼻。
烟尘散去,苏蘅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地看着王淼:“我说了,这种不入流的迷药对我没有用。”
“是吗?”王淼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给我这个药的人,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你该回去了,神在等你。”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涌上了苏蘅的脑海。但他顾不得搭理这些东西。
苏蘅的指甲深深陷入肉中,一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他几乎是用尽全部的理智看向王淼:“是谁,是谁告诉你的!是谁给的你这个药,你背后到底是谁?”
“不要急,我说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来慢慢说。”王淼走近苏蘅,又扬起了一把药粉,“现在,我想让你安静一点。”
苏蘅的视线瞬间一片漆黑。
“驾,驾!”安舒纵马从街道疾驰而过。他薄唇紧抿,手中的马鞭攥得手心生疼。
他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幼时骑射技术便冠绝洛州,在赛马一事上,无人能出其右。但今日,他竟然觉得自己太慢了。
太慢了。每一寸距离都像是刻在他的心上,揪着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然后不住的酸疼。安舒又一次扬起了马鞭。
幻云楼尽在咫尺。
安舒从马上飞跃而下,三两步就走上了台阶。
陈妈妈带着一群仆从姗姗来迟,挡在他面前:“衙内哟,怎么这么急呢,还不到迎客时间呢!”
“滚开!”安舒推了一把陈妈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问你,王淼在哪里!”
“哎哟,王衙内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呢?”陈妈妈不肯让路,“反而是衙内你呀,这样硬闯我幻云楼……”
陈妈妈没有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安舒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我没空听你在这说这些废话,”安舒看着她,一双眼睛透出些许红色,“想为他卖命,也得分时候。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三。”安舒的手缓缓收紧,陈妈妈的面色涨红了起来。
“二。”陈妈妈的喉骨开始发出了不详的咯吱声。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小子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她费劲地抬起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安舒扔下陈妈妈,快步朝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