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家丁们四散而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小厮匆匆过来回话了。
没有玉佩。
更没有见到镇南王府的那个侍卫。
听到这个结果,王秉文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
他讪笑一声,看向苏蘅:“看来,男君的侍卫迷路的有些远啊。”
苏蘅动也不动,连话都懒得回。
那架势,仿佛听不见王秉文说话一般。
王秉文倒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给了个台阶。
“初次来我府中,迷路倒是没什么要紧的。就是我这府中水榭众多,近来气温渐暖,冰面变薄,若是不小心踩到……”
王秉文呵呵两声:“若是不小心踩到,怕是登时便会没了姓名。”
李稷的呼吸顿时一顿。
他借着手中茶盏的掩映,偷偷看向苏蘅。却见苏蘅仍然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这人,难不成是听不懂王秉文是什么意思吗?
如此美貌之下,怎的这么没有脑子。
王秉文这分明是在威胁。
李稷有些着急。
虽然他不知道苏蘅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坐视不管。
李稷放下了手中茶盏。
“本殿下……”
“殿下。”
一直按兵不动的苏蘅却在这时开口,直接打断了李稷的话。
“殿下不必忧心。王侍郎做事最为细致,今日一定能将殿下的玉佩找到。”
李稷:?
他是要说那个玉佩的事吗,他是要救那个侍卫的命!
但苏蘅此时张口……
李稷叹了口气,强行平复了自己的急躁。
他便再等个一时三刻,看看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秉文的耐心也已经宣告结束,他看了李稷一眼,起身行了一礼。
“这样等着也不是个法子。那玉是圣人所赐,想来也有几分灵气。也许是看这下人们粗鄙,不愿意出现。
不知殿下能否赏脸和小臣以及……男君一起亲自去看看呢?
也许这玉见到殿下,感知到殿下心意,便也就现身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李稷拒绝的话完全堵死在嘴里。
他若是不去,那便真是不重视圣人所赐的东西了。
无奈,李稷只好起身,跟着王秉文一起,将来时的路再走一遍。
这段路,实在是算不得长。
不过半刻钟,三个便沿着游廊又回到了灵堂。
王秉文在灵堂站定,看向沉默了一路的苏蘅。
“按刚刚那侍卫所说,殿下就是在此将玉佩交给了他。是吗?”
李稷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那真是奇怪了,一路走来,既没有找到玉佩,也不见那侍卫了。难不成我府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吗?”
“这……”
李稷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做答。
“太阳要下山了。”王秉文喃喃,“若是再找不到殿下的玉佩和那侍卫,天一黑,就更难办了。
臣,实在惶恐。”
“这样,”王秉文猛得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臣这就请人去找洛州府尹,让他带兵过来,将臣这宅院搜个干干净净,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敢在此藏头露尾。”
“倒也不必麻烦府尹。”李稷道。
“殿下不必惊慌。小臣已经派人去请过了,估摸下时间,不到一盏茶时间,府尹便会到了。”
此话一出,就连一直沉默着的苏蘅也不由地抬头,看了王秉文一眼。
没想到王淼是个傻的,他这阿爷,却是个如此精明的。
先拖着自己和李稷来找东西,暗地里早就通知了府尹。明摆着是已经生疑,要来诛杀安舒了。
只要府尹一到,若从其他地方搜到安舒……
擅闯官员内宅,可立斩之。
倒是,哪怕是李稷在此,此事也万万没有转机。
衣袖之下,苏蘅不自主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他微微侧头,盘算了一个自己和王秉文之间的距离。
若真到了那时,自己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只是若是走了这条路,怕整个镇南王府,都难以在洛州立足了。
正犹豫之际,纷杂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外传了过来。
一群人身披甲胄,从王府门外缓缓走来。
没时间犹豫了!
苏蘅咬了咬牙,指尖银芒一闪——
“找到了!东西找到了!”
呼喊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苏蘅的动作。
无人看见的暗处,苏蘅又将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
安舒拿着一块玉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刚到苏蘅身边,他便跪了下去,将手中玉佩呈上。
“请宁王过目。”
李稷拿起玉佩,借着微弱的光线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