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这块玉佩。”
李稷若无其事地将玉佩重新系在腰间,内心五味杂陈,但面上却不显。
“既然已经找到了,大家便各自散去吧。”李稷朗声,“今日这事,也着实给侍郎添了不少麻烦。还请侍郎担待。”
“殿下这是什么话,能为殿下效劳,是臣的荣幸,只是……”
“只是什么?”
“臣有一事不解。
我府中众人找了这好长时间,竟是一如所获,为何偏偏这侍卫能找到?又为何,刚刚一路走来,竟然没见到这侍卫身影,他又是在何处找到的?”
好一个连环问,问得李稷哑口无言。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玉佩好端端地在身上系着,怎么会跑到这种“小贼”手中!
“王侍郎真是年老多忘事。”苏蘅嗤笑一声,“刚刚不是侍郎亲口说的,这玉是圣人所赐有灵性。既然有灵性,你府中那些腌臜又怎么会找到呢?”
“你……”
王秉文气结。
“与其在这里和我辩论,不如清理下自己府中的腌臜泼皮们。”
苏蘅活动了下脖子。
“天色已经晚了,我也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罢,便要带着安舒离开。
“等下!”王秉文大喝出声,拦在苏蘅面前,“话还没说清楚,怎么能走?”
“有什么还不清楚的?”苏蘅勾起一抹笑意,“殿下还在这里呢,王侍郎便要升堂断案了?”
这话一出,王秉文一张老脸瞬间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真是好一张利嘴。
他一个户部侍郎,在宁王殿下面前“升堂断案。”
这话,是要置他于不义!
半晌,王秉文还是硬挤出了一个微笑,朝苏蘅行了一礼。
“小臣只是想提醒男君,天色渐晚,行路一定要注意。”
苏蘅老怀甚慰地拍了拍王秉文肩膀,然后不出所料地又看见王秉文的脸色变了又变,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找到什么了?”苏蘅一手撑头,懒懒的问道。
安舒十分上道地往他身边凑了又凑。
直到苏蘅投过来一个威胁的眼神时,安舒才开口。
“王秉文那老匹夫,真是会藏东西。”
苏蘅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说。
安舒将王秉文的书房翻了三遍,累了个半死,但一无所获。
无奈,他只好摊在凳子上,一边歇息,一边思考。
假如他是王侍郎,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要隐蔽,但也要在自己身侧,以防有紧急情况是一时拿不到。
晏堇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在虚空写了几个字,模仿着王秉文平时的动作。
研磨,写字,将东西递出去,或者接过什么东西。
他放下笔,叹了一口气。
仍是没有收获。
唯一的收获,就是王秉文这把椅子,工艺有些粗糙了。
可见王秉文这人,并没有眼光。
这把椅子乍看价值不菲,非常唬人。但其实扶手上的工艺其实有些粗糙,平时不坐人还好,若是一旦坐了人,就会发现这左侧扶手,其实比右侧略高了一丝。
虽只有一丝的差距,但毕竟让人不适。
想来这王秉文也是能忍,这么多年都没有换掉这把椅子。
也有可能是人老了……
安舒那些混不吝的想法在一瞬间全部消散了。
他猛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身下的椅子。
王秉文和他可不同。
他可是出生在王家,出生在这洛州赫赫有名的家族中。
当今圣人还未登基时,王家便已是一方豪强,声威显赫。
圣人起事时,王家更是出手阔绰,捐出的粮草、布帛何止千箱。
王秉文年轻时,那可是正儿八经锦衣玉食供出来的衙内。世间万物,各种奇珍,只有他不想要的,哪里有他没看过的。
若不是有这样的底蕴在,那王淼又怎么敢如此狂妄?
这样的身世,怎会在自己的书房中摆一张扶手有问题的椅子?
如此身娇肉贵,又怎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把椅子有问题?
除非……这椅子是刻意为之!
安舒蹲下身,一寸一寸摸过那张椅子。
突然,一处不太平整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咯噔。”
椅子的左侧扶手突然打开了,一个不大的暗格出现在了安舒面前。
安舒拿出一个竹筒,递到苏蘅面前。
“这便是王秉文藏在书房的东西了。如此谨小慎微,这里头,怕是有了不得的东西。”
“了不得?那我便更要看看了。”
苏蘅嗤笑一声,接过了安舒手中的东西。
一声轻响,竹筒打开,几张卷成一团的纸张出现在苏蘅手中。
苏蘅缓缓打开了那几张纸。
安舒凑了过去,和他一起看向那纸张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