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宋阳御拍拍她的肩膀,开玩笑似的说道,“小渔说的没错,若是让其他人去,我还真不放心呢。只有你这武艺才给我们重桦长脸。”
语毕,宋阳御又一脸担忧地看过来,“小渔也知道,自从那场战役后,重桦元气大伤,你这一番前去,不仅重又打响了重桦的名号,让全天下的人知道,我们重桦的英年才俊还多的是呢!还向如今的官家表明了忠心,说不定还会得到官家的青眼呢。”
“明白了,掌门。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义不容辞!”沈渔看着宋阳御,目光坚定,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听完,宋阳御自是喜不自胜,他忙拿起桌上那件青绿色的,新制重桦校服,举到沈渔面前。
“这是为你准备的新衣裳,怎么样,看着不错吧。”
这条青绿的校服,与往常校服相比,背后多了两条从脖颈飘逸至脚边的轻纱,若是穿上它,一举一动都似乎有了些仙风道骨的韵味。仔细看看,衣裳边缘处都用白线缝上花样繁多的云纹。制者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沈渔接过衣裳,恭敬的行礼,“多劳掌门费心。”
宋阳御欣慰地看着她,恨不得从眼眶中沁出几滴眼泪,“小渔啊。我那弟弟如若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这段时间大概还有三日,你要勤加练习,一定要给我们重桦长脸啊!”
沈渔宽慰道:“当然,不过掌门何出此言,师父冲撞您了吗?”
宋阳御叹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屋顶,“自家兄弟也说不上什么冲撞,就是观念不合罢了。”
沈渔看着他一副知音难觅的模样,未曾言语。兄弟之间的家务事,我还是少参合为好。沈渔心想。
突然,宋阳御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拉住沈渔的手,“今天我与你所言切记不要告诉你师父,若是泄露,他定然不同意你去。明白吗?”
宋阳御按住沈渔的肩,重重地捏了下,“你师父这个人,有些事我和他真说不通。”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复而补充道:“你也是重桦的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我,重桦还没有沦落到要牺牲你这么个小娃娃。”
目睹宋阳御凝涩又紧张的脸色,沈渔点了点头。
她按住掌门的手,劝慰地笑,“接济天下本是我派门规,若是连自己都顾不上,有何谈这天下呢?纵使是保全我,又哪里对得起牺牲的师门同袍呢。”
宋阳御的脸僵了僵,他的嘴角不自然地颤动着,按住肩部的手也松了下来。大义凌然的一席话倒是令他意想不到。他有些晃神,思绪好像回到了那个和宋妙人一同练武的幼时。对啊,自己的弟弟好像也是如此……
沈渔见他不做反应,行过弟子礼之后,便转身离开掌门居室。踏出的刹那,沈渔好像明白了师父为什么生气了。
掌门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师父,难道是怕他再次拒绝吗。这么想好像确实说得通,师父向来不让我涉足宫廷朝堂之事,哪怕重桦作为第一大派,与朝廷明面上的往来并不少。
可他始终不允许我去见一见。唉,师夫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
沈渔抱着衣服走在回弟子居的路上,她扭过头,看了看师父紧闭的门户,有些疑惑。
而与此同时,与沈渔沉重的思想纠葛不同,在屋内的宋妙人正在忧心忡忡地用自己的毕生所学为爱徒撰写情感疏导论,他要让自己视如己出的徒弟明白,某些男女之恋的不堪一击!
作为他的弟子,沈渔就该潇洒于江湖之中,而不应被小情小爱深陷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