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太忙了,我就被丢到了重庆,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都变了。”
林简没插话,只是听着,手里的汽水瓶壁凝着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滑。
风卷着巷子里的炊烟味飘过来,混着橘子汽水的甜,竟让人莫名觉得亲切。
路过公园围栏时,看见几个小孩追着风筝跑,风筝线在暮色里拉得老长。
风把小孩的笑声吹过来,江繁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后来搬了家,就很少来了。”
林简仰头灌了口汽水,瓶身的凉意浸到指尖:“改天可以进去转转。”
江繁侧头看他,眼里映着夕阳的光:“好啊,我带你来。”
走到地铁口时,天色已经擦黑,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裹着两人的身影。
台阶下的人流渐渐多了,都是赶着回家的上班族,拎着公文包或菜篮子,步履匆匆。
地铁还没来,两人靠在站台的栏杆上,看着轨道里的风卷着广告纸的边角翻飞。
旁边有个小朋友举着棉花糖,不小心蹭到林简的校服袖口,小孩妈妈连忙道歉,林简摇摇头说没事,指尖蹭到那点糖渍,有点黏。
江繁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递过来,低声笑了句:“洁癖。”
林简没反驳,低头擦着袖口。
地铁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灯光刺破隧道的黑暗,两人相视一眼,抬脚走进了车厢里。
林简推门进家时,玄关的灯应声亮起。
张阿姨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声音带着饭菜的热气:“小简回来啦?排骨汤刚炖好,菜也炒得差不多了,这就盛饭?”
林简换了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指尖还带着点晚风的凉意:“不急,我先上楼洗个澡。”
张阿姨点点头,又转身回了厨房,叮嘱了一句:“那你快点,别等菜凉了。”
林简应了声好,拎着书包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门,他随手把书包扔到书桌上,扯了扯校服的领口,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
脱了校服往衣架上一挂,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随着“咔哒”一声门响,不多时,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温热的水流顺着林简的脊背往下淌,漫过流畅的腰线,在腰侧勾勒出两道浅浅的沟壑,是少年人独有的、带着点青涩的人鱼线。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身时,水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肩背滑落,没入腰间的凹陷里。
常年打球的缘故,肩背的线条舒展又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是过分结实的类型,带着高中生恰到好处的清瘦劲。
水流滑过窄腰,往下是隐约的腹肌轮廓,浅浅的,不张扬,却藏着少年人蓬勃的朝气。
他扯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锁骨的凹陷处,又滚下去,没入毛巾的纹路里。
水流停了,林简关了淋浴头,扯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腰间两道浅浅的人鱼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他套上家居服,拿起吹风机走到卧室窗边,插上插头按下开关,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开。
他撩起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热风扫过发顶,带着淡淡的洗发水薄荷味。
指尖穿过发丝,来回拨弄了几下,没几分钟,短发就变得干爽蓬松。
他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抽屉,又抬手摸了摸头发,确认没有潮气了,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的饭菜香更浓了,张阿姨正端着一碗汤往餐桌上放,听见脚步声回头笑:“正好,头发吹干了?快趁热吃。”
林简嗯了一声,拉开餐椅坐下。
吃完饭,林简开口:“我先上楼了,张姨你也早点休息。”然后转身上楼。
推开卧室门,他径直走到书桌前,把书包里的数学卷子抽出来摊开,又从笔筒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
台灯的光柔和地落在纸面上,映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
他捏着笔,指尖在题目上顿了顿,先在草稿纸上画了辅助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混着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他却丝毫没受影响,眉头微蹙,专注地盯着卷子上的解题步骤,连时间一点点流逝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