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倒是跟平常一样,穿着西装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吃着早饭。
他招呼道:“早啊,今天我做了三明治。你也来吃一点吧。”
郁庭风摇摇头:“不了,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只想吃点热乎的。”
他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水面,放上两个鸡蛋和两根火腿,看着还挺丰盛的。
“今天我开车吧。你的精神状态堪忧。”布兰登提议道。
“你有驾照吗?”郁庭风问道。
无证驾驶还戴个墨镜,放他上路就是遛大型犬不牵绳!
“我昨天去车管所,换领了中国驾照。”
郁庭风想,这家伙住他的吃他的,让他给自己当回司机也没事吧。
“好。”
宣素看到郁庭风从布兰登的车上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郁庭风在工位上坐下,看宣素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好奇问道:“宣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宣素说:“你怎么跟那个外国专家走得这么近?”
郁庭风说:“啊,不是局长把他安排到我家,让我保护他的吗?”
这话他自己说的都心虚,说话时目光游移不定,不敢看宣素的眼睛。
宣素语重心长地说:“他毕竟是外国人,你跟他相处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妙。”
郁庭风拍着胸脯保证:“宣姐,你放心吧,我绝不会做出卖国家利益的事情。”
他继续整理孤儿院失火的资料,局里查到了赖宗荣的的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在海量的通话记录中,竟然没有一条是属于他儿子赖朝玺的。
难不成他儿子早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赖宗荣在看管所里也没提过他儿子任何一个字,父子俩平等地漠视对方。
反观张永淑,三个月里每天都给她儿子打电话,母子俩的通话时间虽短,但也能说明感情深厚。
可为什么赖朝玺不来看他母亲呢?
他是无情,还是在逃避?
郁庭风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当着警局所有人的面,电话响了几秒钟,接通了。
低沉的男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谁?”
众人屏住呼吸,郁庭风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对面是赖朝玺吗?”
“是我,你是谁?”
他愿意承认,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郁庭风装出很高兴的样子,说:“是我啊,小赖。我是郁庭风,你还记得我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是?”
“我是住在你隔壁的小郁啊!小时候咱俩玩得可好了,想起来了吗?”
对面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个弟弟,是不是?”
对面提起弟弟,郁庭风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易为春跟他对口型:“把人约出来。”
郁庭风说:“是啊。你最近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赖朝玺欣然答应:“好啊,什么时候。”
“额,我还在荣河市,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在外地出差呢,赶回去要好几个月。”
听对方这意思,是想把见面的事拖没。
郁庭风又问:“你现在在哪个地方出差啊?”
“云南。”
“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啊,叔叔阿姨他们放心吗?”
“不放心又怎么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叔叔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他们很好,吃嘛嘛香。”
赖朝玺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