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茉香白皙的手背上瞬间浮现了两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而伤口中间渐渐渗出了一串串细密的血珠,看着格外刺目。
“啊!——”
手背上传来火辣辣地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周袭雨脸色一变,立刻将零食放下,把猫抱到了另一边:“你没事吧!快,用肥皂和清水冲洗一下!”尽管他的神色看起来异常镇定,语气却藏不住得紧张。
荀茉香也不敢耽搁,强忍住疼痛,依据他的指令,快速作出了反应。
她先用肥皂水和清水进行来回反复地仔细清洗。接着,又从抽屉中取出碘伏消毒。完事后,再用纱布做了简单的包扎。
在完成简单的紧急处理过后,只见男生的面色冷峻,急切地吩咐道:“你先把门关了,带上身份证,我陪你去医院。我现在去打车。”说完,便步履匆匆地往马路边走去。
荀茉香快速地锁好店门,和他一起上了出租车。
车上,男生先一步开口道歉:“抱歉,我早该拦着你的,现在害你被抓伤,实在不好意思!”
“你别自责,是我自己要摸的,还耽误你时间,对不起。”荀茉香连忙摆手。
他摇了摇头,接着和她解释道:“虽然小猫三针疫苗都已按时接种过了,但保险起见还是应该去趟医院。”
荀茉香点了点头。
她趁隙给母亲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下一秒,徐惠芳的电话就跟着打了进来,风风火火地追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给猫抓了?”说着就要赶过来陪她一起去医院。
她赶忙安抚住对方:“压根儿没事,再不去医院,伤口就要愈合啦。”经过好一番安抚,才勉强把母亲劝住。
到了医院,荀茉香紧随其后,看着男生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挂号单,为自己忙前忙后。
医生用酒精棉球给她消毒时,冰凉的刺痛感猛地从手背袭至全身。
“嘶——”
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眼泪瞬间漫上眼眶。她咬紧下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袭雨看着女生鼻尖泛红、强忍疼痛的模样,轻声安慰:“没事,痛就哭吧。”
这句话反而让荀茉香更加不好意思,她猛地吸了口气,拼命地企图把泪水给逼回去。
对面的女医生看到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接着,她听到男生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道:“请问她这个会留疤吗?”
医生笑了笑:“有点难说,回去买支祛疤膏涂着吧。”
处理完伤口,打完针又拿完药,周袭雨拿着单子就要去缴费。
这回,荀茉香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付钱,坚持自己把钱结了。毕竟,刚刚下车时的打车费就是他出的,这笔医药费,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掏腰包了。
前前后后,两人历经挂号、问诊、仔细询问注意事项等诸多流程,对方一直陪伴左右,她难免有些羞愧。
“刚刚真的谢谢你。”她诚恳道谢。
周袭雨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不客气。”
荀茉香一想到自己刚才被疼得哼出了声,又忍不住尴尬得头皮发麻。
回去的路上,两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煎熬一路,出租车终于抵达了小区楼下。
此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道路旁的路灯还未亮起,天边最后一点暖光逐渐被夜色吞没,街道也随之陷入了一片昏暗。
他们在路口分开,荀茉香这才知道,原来他就住在她家小区对面。但奇怪的是,自己搬来这么久,似乎从未碰见过他。
一个半小时后,她终于回到店里。刚一进门,就被母亲痛批了一番,呵斥她没事找事,无端地要去摸人家的猫,还被咬了一口。
荀茉香连忙陪笑着打圆场,“妈妈,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担心了,我这不没事嘛!哎呀,我晚饭还没吃呢,都快饿死了!”
“饿死你算了!”徐惠芳瞪了她一眼,又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查看伤口:“怎么样,给我看看到底严不严重?”
她右手缠着纱布,便用另一只手摆了摆手:“小伤,都处理好了。”
徐惠芳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脑门,温声威胁道:“早就跟你说过,猫这种东西不能乱碰,现在吃到苦头了吧?不许再有下次了!知道没有?!”
荀茉香乖巧地低下头,点头如捣蒜。
她表面答应,心里却并不服气,心想:就算是再来一次,她依旧不会放过摸它的机会。
荀茉香匆匆吃完晚饭,收拾完饭盒,又去整理了一番货架。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才终于得空,拿出手机翻看小会儿。
她点开微信,开始陆续通过今日积攒的好友申请。
在一长串的申请列表中,她几乎一眼便认出那个微信名称为“Rain”的账号,一定就是今天那个男生的微信。
倒也不是什么直觉,全是小猫的功劳。
对方的微信头像就是他的猫咪本咪——一只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晒太阳的白色小加菲猫。
今天,就是因为这只调皮的小猫咪,让她白白挨了一针。或许,是小猫在怪罪她曾经间接丢下过它,又或许,是它实在太过可爱。
荀茉香的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