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片转动,一帧一帧在眼前闪回。
切番茄的指尖,靠近时的温热吐息,红透的耳根,唇瓣相贴时那细微的战栗……
“能干嘛?”
男主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温与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停在我身后,靠的很近。
余光里全是那干净的白色。
温与均语气随意,“吃饭,睡觉。”
说这话时,白毛衣的袖口似有若无地蹭过我的衣袖,接着是他修长的手指。
指尖微凉。
指腹很轻很快地抚过我的关节与指节。
这似触非触的碰触,像静电一路窜过,骤然炸开,汇成细流流入全身各处。
我战术性地假装口渴,抽开手去拿冰可乐。
刚入口,劲爽的气泡呛得我连连咳嗽。
“小心。”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贴上我的后背。
一下。
两下。
我不自然地转头道了声谢。
他的声音抚过我的耳边,“客气。”
今天是度假的最后一个白天。
谁都不想浪费,商量好吃完饭再去滑一场夜雪。
换作以往,旅行到最后几天我早就归心似箭、意兴阑珊,变着法想打退堂鼓。
可这次。
望着窗外被阳光镀上金箔的雪山,心里竟觉得格外可惜。
时间怎么走得这样快。
我头一次第一个换好了雪服。
全部装备也收拾整齐,拖着笨重的雪板往外挪。
刚拉到房门外,手上忽然一轻。
温与均什么也没说,直接单手接过了我的板子,另一只手夹着自己的雪板,径直往外走去。
明明大家都裹得像木乃伊!
可他怎么可以如此灵巧…
而且雪板这么重!
我慢了好几拍才跟上。怕摔得疼,我全身能穿护具的地方都穿了,臃肿得像只胖企鹅,摇摇晃晃,一摆一摆。
出了门,温与均忽然停下,像是在等我。
雪地反光落在他纯白的滑雪服上,他身形笔挺,整个人亮得像一道发光的直线。
见我走的吃力,他把两块板子换到同一只手。
空出的手,在我走近时抬手握住我的手肘,拖着给了我一点支撑。
我直接给被温与均带到他的车后。
后备箱感应弹开,他把我们的板子塞了进去。
接着他转身迎上我,“走吧。”
我下意识地问,“不一起走吗?”
温与均,“他们太磨叽了。”
说着温与均看向门口,安子墨还跪在地上和林梓萱的雪鞋做搏斗。
“我们先走了!”温与均对门口的人说。
我没听清安子墨他们说了什么,只感觉身体又被稳稳托住。
接着温与均像是怕我听不清似的,靠在我的耳侧柔声说,“上车。”
我刚想说要不再等等吧,可话未出口,温与均将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推着我去了副驾驶。
车门在身后合拢。
温与均从另一侧上车,手握上方向盘。
转头看向我,“安全带。”
我木木地哦了声。
抬手去够安全带,也不知是厚重的雪服真的限制了我的动作,还是大脑再次不争气地当机。
往后摸了好几下,手里依旧空空的。
身旁传来雪服摩擦的细碎声响。
温与均忽然倾身覆过来,手臂越过我身前,拉出我身后的安全带。
我下意识往后缩,可臃肿的雪服根本没留出多少空间。
“傻子。”
他好像是这么说。
咔嗒一声,安全带扣上。
不远处车辆启动,橙红的车灯掠过他俊朗的侧脸。
光影流动间,他的气息柔和地拂过我的脸颊。
耳边的碎发也被带起。
一下。
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