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
胖胖说得对。
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放着不管,的确慢慢就好了。
夏星眠也没再点进那个叫「泰好看辣瑞瑞」的主页。
就当~
真的天降了一个小可爱吧!
隔壁呢?
说来也是有意思。
夏星眠和林梓萱陈然做了几年邻居,偶遇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自从温与均搬来后。
短短七天,他们恰巧碰见了五次。
凌晨。
夏星眠出门扔垃圾,温与均的车刚好熄火。
超市。
夏星眠在原地等店员拿梯子取最上面架子的果酱。
店员没等来,等来了温与均推着推车出现在货架的另一端。
更有意思的是。
温与均明明看见她了,也看出夏星眠拿不到。
可他偏偏转了个身推着车去了别的方向。
最夸张的,还是外卖送错。
一次两次夏星眠都可以当做是真不小心的。
可今天是第四次了!
夏星眠实在是忍不住了,“请问他这地址写的是2601还是2602?”
外卖小哥反倒被问懵了,低头核对单号。
“2602。”
还真没写错。
夏星眠无奈指了下,“您走错了,2602在对面。”
话音刚落,温与均再一次恰巧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他对夏星眠说。
接着温与均走出家,从小哥手里接过明显超一人份的外卖。
抬手,拎了拎份量。
又转头看向夏星眠,眼神里没有任何有预谋的靠近。
“你也没吃吧?”
“正好点多了,分你点。”
“不然浪费了。”
话音落下,温与均直接把其中一袋放在夏星眠家门外的脚凳上。
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真的很像一不小心点多的。
可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夏星眠话到嘴边,不自觉地变成钝钝的质问的刀子。
“你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这么多下单的时候能看不出来?”
“这都第四次了!”
“钱这么多的?”
温与均闻言,倒没什么情绪,只是耸耸肩,“这几天画画,的确用眼过度。”
“……”
“你点多…”
然而夏星眠话还没说完,温与均头也没回径直走回了家。
当然。
夏星眠有一万种直接拒绝的方法。
外卖递过来的那一刻,她可以说不饿不吃不用,然后把袋子放回他门口。
管他烂掉臭掉。
停车场四目相望时,她也可以假装没看见,再去丢一遍垃圾。
但夏星眠都没有。
是她默许了这种恰巧的可能。
因为这几年来,他们彼此默契地筑起高墙,老死不相往来的确是安全的。
要不靠近,就不会重蹈覆辙。
可无论是想念还是执念,这东西都很奇怪。
它们会借着未知,疯狂生长。
所以这段时间夏星眠也在想,是不是接触多了,那或是想念的部分可以慢慢减少。
再或者相处下来,发现温与均早已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而自己也可以随之释然。
只是目前看下来,进度极其缓慢,心如止水~祛魅是做不到的。
这晚。
夏星眠码完字,正洗着澡,灯忽然灭了。
接着热水也断了。
!
一定是烤红薯惹的祸。
前几年冬天,夏星眠从日本买了个奶白色的油汀,和家里的家具配极了。
可电压不兼容,用十次里面总会有一次要跳闸。
这不好巧不巧,今天太晚了完全忘记这茬了。
夏星眠刚抹开洗发水,满头泡沫,冰凉的水往下淌,激得她一哆嗦。
她随便冲了几下将泡沫洗净,而后裹上浴袍,举起手机手电筒,光束切开一小片黑暗。
慢慢摸到门口。
可是家里的电闸并没有断。
屋漏偏逢连夜雨。
总闸跳了。
之前也碰到过一次。
不过那次是在下午,管家直接叫了师傅上门,夏星眠压根管。
可现在凌晨一点五十,管家早下班了。别说找师傅了,连她的好闺闺林梓萱也没接电话。
夏星眠只能抓起门口的外套裹住,出了家门找电闸。
可是四面墙除了消防箱,什么都没有。
发尾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冷意逐渐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