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响起阵闷响,裹着点寒风。
夏星眠下意识地挪了下身子,慢慢睁眼。
入眼是陌生的哑光胡桃木仪表台,身下的座椅温热,颜色也是陌生的海豚灰。
夏星眠恍惚了阵。
她居然睡这么死??
夏星眠撑起身子,坐直了些,“怎么没叫醒我?”
身旁的人声音也懒懒的,“你这不起来了。”
夏星眠抬手拿起手机,屏幕里映着睡意还在的脸,眼睛好像也因为过敏而有些发肿。
她顺势用手指梳顺了头发,再将头发往前拨了拨,重新带上帽子。
“谢了。”
说着夏星眠放下手机,打算下车。
温与均叫住了她,“等等。”
他修长的手指拖着纸袋的底,指节微微弯曲,敞开的袋口冒着热气。
黄油和火腿的香气霸道地蹿了过来。
温与均又说,“我还没吃早饭,给你也带了份。”
话音刚落,夏星眠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
都到这个年纪了,自然是没必要和身体较劲~
夏星眠昧着本心地接过,“谢了。”
温与均另一只手紧跟了过来,夏星眠顺势接过带着暖度的纸杯,凑到杯口下意识地闻了下。
鼻头轻动,“怎么我的不是咖啡?”
温与均没有马上回答。
像是故意的。
他眉眼重挑,慢条斯理地仰头抿了口,喉结滚动,杯子落回的同时,男人抬起手指擦过带着水珠的唇。
浓郁苦涩的液体在舌尖绕了好几圈。
温与均才开口,语气懒懒的,“你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咖啡。”
真是讨厌。
差点就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夏星眠冷哼两声,收回视线,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温与均的手机紧跟着震。
他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不就是早餐+跑腿费。
每次闹脾气的时候,夏星眠就喜欢划清界限,好像这样真就能两不相欠似的。
夏星眠把手机扔回腿上,抓着可颂,毫无负担地咬了口。
刚出炉,可颂里的芝士片被烤得似化非化蘸着火腿,咸香在夏星眠的嘴里炸开。
她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咀嚼的间隙,还不忘嘬口热洋甘菊茶,作为搭配。
温与均的视线没收回,夏星眠卫衣的帽子太大,盖住了她的侧颜。
他只能看见帽子边缘露出的那一点圆嘟嘟的脸颊,因为过敏白嫩的皮肤变得粉红,上下一顿一顿,像是短视频里囤粮的小仓鼠。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温与均嘴角弯了弯,低头,点了收款。
-
夏星眠吃得很快。
最后一口可颂塞进嘴里的同时,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塞回纸袋。
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身后紧跟着传来另一声。
夏星眠回过头,见温与均也下了车,“干吗?你也有病?”
“年前公司不忙,陪你把病看了。”
说着温与均抬手抽走夏星眠手里的纸袋垃圾,一个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夏星眠有些语塞,她并不觉得他是没有目的的。
但既然温与均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朋友,人与人之间正常的礼貌相处,那她扭捏拒绝反倒没意思了。
什么也没说,把耳机塞回耳朵里,熟门熟路地签到,排队。
一点儿没管身后的尾巴。
幸好出门前在网上挂了号,夏星眠排队没等太久。
屏幕上和广播很快跳出了她的名字。
夏星眠跟着屏幕上的号,走去诊室。
余光里那跟屁虫还在。
她脚步一顿,转头把手里的病历本还有喝另一半的茶,塞进温与均的怀里。
似乎还差点什么。
接着夏星眠微抬起下巴,故意歪着头,“别不开心,我对大家都这样。”
这语气欠极了。
原来是这句话惹她不高兴了。
温与均垂下眼,眼底的笑意很淡,却又明显。
像是蜂蜜化在温水里,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