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太阳挂在山头上,染亮了半边天。郊外马场薄雾未散,青草泛着露水香,一阵微风吹来,满满泥土的清新。
马场内,一行四人穿着骑马装亮相,引得马夫们频频侧目。许执穿了一身墨蓝骑马装,头发打了发蜡,一脸的“人畜无害”。
他的师兄,金发碧眼的法国医生路易斯,更是吸睛担当。他一身白色马术服,肩宽腰窄,嘴角上扬,金发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仿佛自带圣光。
而宋依琳呢,骑装配上马靴,腰细腿长,气质又美又飒。马场瞬间像是拍电影,连草料的堆放都多了几分文艺感。
唐斯言穿着低调的黑色马装,坐在观马区一角的藤椅上,手里晃着杯咖啡。他墨镜后的眼睛微闭,长腿闲适地搭在另一张椅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清冷仙气。
这边,路易斯挺起胸膛,用他那带着浓重法棍味的中文热情开火:“我美丽的小姐!请务必让我带你领略骑士的荣光!我,路易斯,马背上的贵族,再野的马都只会在我英俊的脸庞下羞涩地低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一展拿破仑当年翻越阿尔卑斯山的雄姿,来了一个潇洒的飞身跃马。谁知理想很丰满,地心引力很骨感:他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马鞍的另一边滋溜滑了下去,一只腿挂在了马鞍上,直接来了个滑铁卢式的坠落。
许执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拽住路易斯的腰带,由于力气太大,差点没把路易斯的提花马裤拽破。
他抹了一把冷汗,惊魂未定:“路易斯师兄!你悠着点!这马是无辜的!他不是你们家乡那种身高一米二还专供拿破仑摆拍的矮种马,这是正儿八经的蒙古战马!”
宋依琳终于憋不住了,笑得肩膀乱颤:“嗨,路易斯,你能再靠谱点吗?你刚才那一跃,拿破仑看了都想直接退位了,滑铁卢也别去打了。”
许执一脸生无可恋,绝望地朝着远处纹丝不动的唐斯言狂比口型:“兄弟……我尽力了……这已经是我们医院里最帅最国际化的存货了!”
路易斯脸不红气不喘,依旧执着地走到马前,试图为宋依琳牵马,双手做出个花哨的请安姿势,外加一个欧洲骑士般深情款款的眼神:“美丽的小姐,马已经准备好了,只缺一个勇敢的骑士陪伴你。”
宋依琳实在忍不住,笑得几乎弯下腰。她扬了扬下巴,扫了一眼远处的唐斯言,故作娇气地一指:“不行,我要唐少帅牵马,不然我怕我摔下来。”
唐斯言本来正端着咖啡吹着气,听到远处的叫唤,手一顿继而抬头,墨镜后那双眼眸一眯。
他认命地将杯子放下,无奈起身,走过草地。他走到宋依琳身边,略低下头,声音没有波澜:“想清楚了吗?我牵马,可不会管你颠不颠的。”
“没事,我经常骑快马,早已经习惯了颠簸!”宋依琳听出了敷衍,也不介意。
唐斯言眼皮都没抬:“那你坐稳了。”
“那你牵紧点。”两人异口同声,她伸出手,嘴角弯起。
这一幕本来很美好,却因着那四个师的利诱将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许执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宋小姐真是‘痴情’阿,这么难搞……”
路易斯耸耸肩,满脸的问号:“为什么美丽的小姐不跟我?是我不够霸道吗?”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宋依琳由唐斯言牵着马,在草地上缓缓绕圈,马蹄踏碎了露水,踏出了一路清香。
路易斯在旁边挥着手大喊:“Madame!你就是风之女神!”
许执脸上龟裂:“师兄,你这马屁拍得比心肺复苏都用力。”
而唐斯言只是牵着马缰麻木地走着,眼神却始终没有落在宋依琳身上。
骑完马后,夕阳开始西斜,天边又染上一片橘金。
唐斯言送了宋依琳回长荣宾馆。后者脸上晒得潮红未褪,眼神中满是少女初恋的娇羞与满足,整个人神采飞扬,脚步轻快地往步入套房。
宋司令正坐在大厅喝茶,见女儿欢欢喜喜地和唐斯言并肩而入,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女儿长这么大,脸上那种从心底溢出的笑意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