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猫，一脸懵。

莱昂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只是想起卖鱼的那个人说的话。”

“什么话？”

“‘猫那么喜欢你，是因为你是鱼吗？’”

我瞪他。

他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点光。

那是——笑？

“你笑了。”我说。

“没有。”

“有，我看见的。”

“你看错了。”

我抱着猫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他移开视线，看着喷泉。

“狮子糖，”我说，“你知道吗，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他的耳朵确实红了一点点。

“不会。”

“会的。”

“不会。”

“你现在的耳朵就红了。”

他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意识到被我骗了，猛地放下手。

我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但没说话。

阳光从金黄的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喷泉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我怀里抱着猫，他站在我旁边，耳朵还红着。

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想起芙莉莲说的那句话。

“那是约会吧。”

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走吧，”我说，“送猫回去。”

商会会长的宅邸在城西，是整条街上最气派的房子。门口站着两个仆人，看见我们抱着猫过来，眼睛都亮了。

“奶油！”一个女仆跑过来，“夫人找了您一整天！”

猫在我怀里懒洋洋地动了动，没理她。

我们被请进宅邸，在一间铺着地毯的客厅里等着。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的贵妇人快步走进来，看见我怀里的猫，眼眶都红了。

“奶油！”她伸手想抱，猫往我怀里缩了缩。

贵妇人愣了一下，看着我。

“您是……”

“冒险者协会的，接了找猫的委托。”我把猫递过去，“给您。”

猫不情不愿地被她接走，但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贵妇人抱着猫，仔细打量我。那目光让我有点不自在——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东西。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冥泽鱼。”

“鱼？”她笑了，“难怪奶油喜欢你。它最喜欢吃鱼了。”

又来。

“来人，”贵妇人扬声唤道，“把剩下的报酬拿来。”

一个仆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钱袋。

“一个金币，说好的。”

我接过钱袋，掂了掂，还挺沉。

“还有这个。”贵妇人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银镯子，“算是我的谢礼。奶油是我已故的丈夫留给我的，它对我很重要。”

我愣了一下：“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她不由分说塞进我手里，“你是个好孩子。下次有空来玩，奶油会想你的。”

我捧着银镯子和钱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出了宅邸，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被一盏盏点亮，橘黄色的光晕染开，整条街都温柔起来。

“一个金币。”我把钱袋抛了抛，“我们一人一半？”

“你拿着。”莱昂说，“你找到的。”

（亚伦：好啊私藏是吧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么好的任务交给你们的）

“猫是我找到的没错，但你也跟着跑了一天。”

“那是我的任务。”

“那你的那一半呢？”

他想了想：“请我吃饭。”

我看着他。

“就这个？”

“就这个。”

我们在路边找了个小摊。卖的是烤饼夹肉，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老远。我点了两个，付了三个铜币。

三个铜币换五十银币，这买卖不亏

我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人捧着一个烤饼，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好吃吗？”我问。

他点点头。

我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肉馅多汁，还有一股香料的味道。

“比干粮好吃多了。”我感慨。

他又点点头。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冷硬。

“莱昂。”

“嗯？”

“今天算是约会吗？”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什么？”

“没什么。”我低下头继续吃饼，“动漫里的梗。”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你想是就是。”

我差点被饼噎住。

“咳咳咳——你说什么？”

他看着前方，表情平静，耳朵又红了

“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他说，“我不知道你的动漫里怎么定义。但今天和你一起找猫、看喷泉、吃东西……我觉得挺好的。”

我盯着他的耳朵。

他没转过来看我。

街灯亮着，烤饼还冒着热气，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

我突然想起芙莉莲说的那句话——

“那是约会吧。”

“嗯。”我小声说，“是挺好的。”

那天晚上回去，我把银镯子收好，把半个金币放在枕头边。

莉莉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我望着天花板，想着白天的事。

喷泉边的阳光。他红了的耳朵。他说“你想是就是”的语气。

还有那只叫奶油的猫，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往我怀里跳。

也许真的是因为我是鱼吧。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