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瞬间,苏润珩就从穆楚知怀里跳了下来。
客厅里,秦葆宁正在喝茶,看到他俩这副模样,眉毛微微挑起。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苏润珩抢答。
秦葆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慢慢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哦——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嗯嗯,我相信你。”秦葆宁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对了,孙新和薛燕出去了。”
苏润珩眉头一跳:“去……干什么?”
“怀旧吧。人家等了8年才重逢,散散步,叙叙旧什么的。”
是啊,8年真久。
“李小姐呢?”穆楚知问道。
“在房间。”
苏润珩往李星翯的房间撇了一眼,接着进入正题:“葆宁,你知道你们家孽镜缘的手稿在哪里吗?”
“……不知道。”秦葆宁答道,接着又飞快的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跟你们说,是我父亲真不告诉我。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手稿丢过一次,所以现在藏的特别严。”
苏润珩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如果没有守镜员,万一薛清晏真的下了名疫书该怎么办?
苏润珩看到了身旁穆楚知不解的目光,这才想起刚才和唐晴的对话并没有告诉他。
“那葆宁,除了孽镜缘,还有什么方法能保护我们不被名疫书诅咒?”
秦葆宁对于这句话中的“我们”也不奇怪。但是她摇了摇头:“名疫书位列十大禁术,目前没有什么其它可以阻止诅咒的方法。如果不使用孽镜缘,只要知道真名就一定能下达诅咒。”
“你……”苏润珩自己也觉得这句话问的不太对,“能修孽镜缘吗?”
秦葆宁明显有些尴尬的愣了几秒。“这个……我考虑一下……吧……”
禁术这种东西一般都和两个词绑定:扭曲的怨恨与残忍的复仇。
一旦要修炼禁术,身体必然会有所损伤。到最后很可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秦葆宁还没有拿定主意,苏润珩只好先另想办法。
“诶,对了!一个禁术者可不可以修多门禁术?”他问道。
“可以。但副作用会更大。”
得到这个答案,苏润珩心中又是一喜。在他脑海中,又有了一个人选——银血莲。
看到了苏润珩的表情,秦葆宁问道:“你有人选了?”
“有。银血莲,其实也就是萧槐荷。”
“啊?萧……萧槐荷?”听到这个名字秦葆宁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她还活着?她没有在血洗墨凌中被杀掉?”
苏润珩也跟着她降低音量:“是的。我认为她既然已经修过七情烬那么是不是也能修孽镜缘?”
“嗯——”秦葆宁有些犹豫,“如果说非要修的话她也可以修,但是我觉得她大概率不会同意。”
“为什么?”苏润珩有些不解。
“七情烬虽然不是十大禁术中最可怕的,但是对于焚情客的反噬效果非常强。七情烬,顾名思义,是把‘七情’燃烧。七情烬的创炼者萧燚萧余温最后就是因为修炼七情烬导致自己燃尽所有感情而亡。所以说,焚情客的结局就是死。”
苏润珩也有些沉默了。
在他以前的认知中,十大禁术是他,你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强大而无限的力量却不由自己掌控。听别人说需付出代价却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代价是多么沉重。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禁术者最光辉的一面。
虽然被无数人告知过从古至今的禁术者全都不得善终,死状凄惨,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多么畏惧它。
到现在,真正听到了所说的代价,苏润珩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代价会真真正正反噬到自己身上的。
所有的强大都需要付出代价。
“那最后……会怎么样……”
“不同的禁术结果不同。”秦葆宁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就比如说七情烬,最后就是情感虚无,如同行尸走肉,死亡其实是最好的解脱。”
听到这里,苏润珩和穆楚知突然都意识到一点:银血莲的冷若冰霜可能并不是出于她自己,大概率就是因为七情烬的反噬导致的。
明白了这一点,也就更明白了十大禁术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