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其它办法……”
“唐晴和你说什么了?”
苏润珩把这一次唐晴所告诉他的话给二人复述了一遍。
当苏润珩把唐晴的话复述完,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葆宁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那杯由李星翯给她泡的茶水早已凉透,她却浑然不觉。
就和她现在的内心一样,很凉,但却非常清醒。
“葆宁?”苏润珩轻声说道。
秦葆宁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我可以……”
“可是——”
“真的,我再想想。”她站起身,说道,“我先回房间了。”
不等两人回答,她快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苏润珩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着气,轻声说道:“葆宁……在害怕……”
穆楚知点了点头。
谁不害怕呢?
禁术——这两个字,一直就被当作“危险”的代名词。修炼禁术的人,要么早夭,要么疯魔,要么死状凄惨。秦葆宁作为秦家大小姐,从小听到的关于禁术的警告,比他们只多不少。
现在让她去修炼禁术,等于让她亲手走向那条不归路。
“先给她一点时间吧。”穆楚知说道。
苏润珩又重重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
傍晚时分,孙新和薛燕回来了。
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对——
孙新眼眶有些红,薛燕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睛也微微发肿。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苏润珩和其他二人识趣地没有问。
倒是薛燕主动开口了:“葆宁呢?”
“房间。”李星翯说道。她已经听苏润珩讲述了关于孽镜缘的事情。
薛燕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秦葆宁的房门打开了。
秦葆宁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还要苍白,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决绝。
她看了看客厅里的每一个人——苏润珩、穆楚知、李星翯,刚回来的孙新和薛燕。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润珩,”她说道,“我已经想好了。”
李星翯心里一紧。“葆宁……”
秦葆宁看着她,像笑更像哭一般地摇了摇头。“我去修炼孽镜缘。”
七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润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劝她?有什么资格劝?是自己把唐晴的话带回来的,是自己让她面对这个选择的。
支持她?那可是禁术,是可能会死的东西。
他第一次感受到,有些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葆宁……禁术很危险,你……”李星翯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欲言又止。
秦葆宁笑了笑——那是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没事的。我是秦家人,孽镜缘又是秦家的禁术。我去修,比任何人修都合适。”
“葆宁,可是——”
“而且,”秦葆宁打断她,“如果薛清晏真的对我们下名疫书,没有守镜员,我们都得死。这几条命,换我一个人冒险——这笔账,我会算。”
“葆宁,”李星翯满眼担忧,“禁术的后果和反噬很强,你不能……”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知道。”秦葆宁的声音很轻,“但这些事,总要有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