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吧。”薛燕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你们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关于他的……这些消息有真有假,但有大多数都是夸张。”
“他夺权。”李星翯不咸不淡地说道。
“……这个是真的。他亲手把我的姑父和姑姑都杀了。在血洗墨凌时,他还非让我去杀萧家的两姐妹,之后又反过来想除掉我。”说这话的时候,薛燕的脸色有些难看。
孙新立刻投来了一道关切的目光。
“至于他对我,还有唐晴姐姐,其实和外面传的不太一样。”当薛燕提到“唐晴姐姐”时,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在这里我有必要说一下,外面传他对我那什么,全部是胡扯。”薛燕悄悄看了孙新一眼,“他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当着唐岷的面说过一次。等到大一点,4岁到5岁之间他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可能,自然就没有再说过。”
秦葆宁轻轻眨了眨眼:“那他对唐晴呢?也很不喜欢?很讨厌?”
“不不不,”薛燕摇摇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表现的挺讨厌的,但到后来就变了。他对她真的有好感,并且是一种……扭曲的……爱。”
真的很扭曲。
“所以说,”穆楚知想到了这个狗血的事情皱了皱眉,“薛清晏喜欢唐晴,但唐晴不喜欢薛清晏,所以薛清晏就逼迫着唐家成婚,把唐晴囚禁了。”
这和他们所有人熟知的版本根本不一样啊!
五人听完薛燕所说的话,他们脑海中的薛清晏从一个步步为营的反派,变成了一个因为恋爱脑所以步步为营的反派。
额……(°ー°〃)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狗血的剧情”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所以,”孙新艰难地开口道,试图消化这个信息,“我们一直以为的恶人,其实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所以他才变成这样的?”
“准确地说,”薛燕纠正道,“是因为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才开始扭曲的。后来权力、野心、杀戮,都成了习惯。”
“所以呢?这和血洗墨凌有什么关系吗?”李星翯的声音冷得有些发颤,“这是他们两家的事情,关萧家什么事?因为变扭曲了,所以灭门就理所当然吗?”
察觉到她的声音在冰冷之下发着抖,秦葆宁赶忙握着她的手,安慰道:“这只是他变扭曲的原因。血洗墨凌中他为杀一人而灭其全族的这种做法肯定不对。”
李星翯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为杀一人?”薛燕追问道,“是指薛清晏吗?”
眼见李星翯情绪有些不太对,苏润珩接过话头:“是的。据我们推测,薛清晏和鞠悟带着其他两家去灭萧家的门是因为他们想杀萧家的一个或是两个人,就让整个萧家去陪葬。”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薛燕嘲讽地说道。
穆楚知继续询问道:“他在萧家有什么仇人吗?”
“他……”薛燕稍微想了想,“在我印象中,他应该和萧翰夫妻二人都不对付。”
李星翯猛然抬起头。
在她的眼中,平时的那层淡漠疏离下,微微有一种明亮到灼人的光亮。
但她并没有说话。
“星翯,关于萧翰和莫庭君,你能讲讲吗?”苏润珩问道。
很明显的,李星翯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她开口道:“萧翰——萧家掌权者,萧哲的亲哥哥。莫庭君——萧翰的妻子。”
没了。
就两句话。
“当年的萧家太过于强大,其他三家族有时候为了表达自己对萧家的‘忠心’,大事小事都会象征性的询问一下萧翰的意见。当年除了萧哲,谁都会听也都需要听萧翰的话。”秦葆宁就着李星翯的话题说了下去。
穆楚知和苏润珩相互看了一眼。
既然大事小事都会询问萧翰的意见,那婚约……
“据说当年唐岷还去问了问萧翰对于他们两个的婚事的意见。”
听到这句话,苏润珩立刻开口询问道:“我问你,薛清晏夺权和聚亲谁前谁后?”
“夺权在前,娶亲在后。”
对上了。
在苏润珩心中,一个大致的猜测已经成型了:当年薛清晏对于唐晴已经到了疯狂扭曲的地步了。萧家又和薛家从以前就不对付,听说或是亲眼见到薛清晏杀父夺位的萧翰大概率不建议这门婚事。
萧翰和薛清晏之间大概率还有什么其他的深仇旧恨,而薛清晏和唐晴的这门婚事就成为了一个激发点。
薛清晏的爱很扭曲,恨自然更疯狂。
他对萧翰起了杀心。
可是萧翰是萧家掌权者,薛清晏自然没有办法在明面上直接杀了他。
怨恨在时间中发酵,越来越深,越来越扭曲。最终,“萧哲创炼了归墟引”成为了他复仇的名头。
为了不被发现,一不做二不休,将萧家整个家族全部灭门。
当然,他这种“增添迷惑项”的行为很有作用。
他想杀萧翰的这个真实目的一直过了八年都没有被揭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