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姎不开心了:“但那不是东方鸢啊,也不是我师弟。”
系统使劲浑身解数安慰她:“那都不重要了,你会活得很开心,什么主角、天道、命运都影响不了你,你还会很有钱,你不喜欢钱吗?”
郦姎眼眶酸酸的:“……喜欢。”她在心里给他们道歉,没办法,她实在是太想走,太想幸福了,这是种昂贵的东西。
系统松了口气:“那不就是了。”
晚上临睡前,系统直接将一道空白的符箓给了她,让她用鲜血照着古籍画咒,只有这样这道符才算生效———
是下给沈寒栖的,让他只要移情别恋就会心痛而死的禁术。
郦姎忍不住吐槽:“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系统:“……也分人。”
郦姎:“?”
系统:“一般这种好事不会让反派得逞。”
好吧,这个看人下菜碟的世界。
*
郦姎下咒时就是持着这样的心态的,反正不会让她得逞,再怎么过分也没关系;总归沈寒栖八字硬,可以随她折腾。
操心沈寒栖不如操心自己。
而对危险浑然不知的沈寒栖正背对着她,领着她到书室入座,只留给她一个光风霁月、皎洁清白的背影。
郦姎熟练地在心底给人道歉,辜负的人太多了就会习以为常,她的手暗暗探入袖中,系统的呼吸声也越发粗重。
就在她摸到那道符箓之际,沈寒栖言笑晏晏地回头:“姎姎想喝什么茶?是喝花茶,还是龙井?”
郦姎被吓得一哆嗦,也没心思管茶不茶的了,只能胡乱应道:“都可以。”
沈寒栖似乎没发现她的不自在,眼睛弯弯的,笑得更开怀了:“好,那喝茉莉花茶如何,我记得你很喜欢我煮的茉莉花茶。”
郦姎被他牵引着落座,屏风旁的香炉里燃着檀香,清冷的气息缓缓地将她包裹,一片缭绕的云雾中,郦姎一抬头便对上他噙着笑意的温柔眼睛:
“你好像有点紧张……是不喜欢和我呆着吗?”
郦姎手指一蜷,思绪短暂地僵了僵: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原著里不是这么演的!
系统略过她抓狂的尖叫,心中竟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淡定:“不按套路出牌的事还少吗?”
别说攻略对象了,连宿主自己都没按套路出牌过。
它在空旷的洪流中有意无意地旁观过很多任务者,从未见过如此又窝囊、又脾气大的人。
一边害怕得想哭,一边一拳就干上去了,某种意义上,郦姎能称得上骨骼惊奇。
茶炉蒸腾的热气在二人之间漫开,似乎把暗藏机锋的试探也掩住了。茶水倒入瓷盏,素白的茉莉在天青色的器皿里沉浮,像一片小小的池塘。
郦姎安静地扬了扬唇:“我心中仰慕沈师兄已久,难得独处,自然紧张,见笑了。”沈寒栖怔了一下,像是意外。
他低下头喝茶,垂下的眼睫让人看不清神色,郦姎也不想深究他相不相信,只一门心思想着袖中的符篆。
以她的身份,按理来说是见不到这类禁术的,可偏偏她探囊取物一般地学会了,还施展得很好,仿佛是原著为了推进故事给她开的后门。
系统:“你答对了,真的是天道给你开的后门。”
郦姎眼中笑意复杂,她不说话了,只时不时在沈寒栖抛出话头时应两声。
她常年闭门不出,也很少见人,在宗门中给人留下的只有安静孤僻的形象,沈寒栖似乎也知道,对她的反应也并未觉得不妥。
时间分秒流逝,郦姎的耐心也要被耗尽了,她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心里越发焦灼。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小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峰主,您在吗?”
沈寒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歉意地朝她一笑。
门吱呀一声拉开,沈寒栖和小童的影子垂在地上,小童低声和他说了些什么,沈寒栖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郦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的动作,沈寒栖走到了门外,于是她借机将符篆燃掉,融进了他的茶盏里。
那道黄符触水即融,不过几息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郦姎暗暗松了口气。等了半刻钟,沈寒栖终于回来了,他的手上多了一只做工精巧,雕花细腻的紫檀木食盒,唇角含笑,常年平静清冷的眉目也染上了明晃晃的喜色。
他似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