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越衡,越衡木着脸,垂着眼睛如同神游天外。郦姎用手肘推了推他,越衡干脆别过脸装听不见。
“妖尊他一直这样吗?”
系统耸肩:“毕竟是甜宠文,这种对外无情,对内温柔的男主很受人欢迎。”
郦姎:“那被他无情对待的人多无辜啊。”
系统语塞:“那就不在作者的考虑范围了,只要男女主收获美满的爱情,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
沉瑾深情款款,语气中似乎又含着一丝痛楚:“就算世人都说人妖殊途,我也还是会和你在一起,一切困难都不会阻碍我们。”
黎枝犹豫起来:“可是……我师门怎么办,我父皇母后也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她的担忧很快被沉瑾的话打消了:“没关系,我会让他们答应的。”
黎枝终于放下了心了,甜蜜地笑了起来:“好……我就在这儿等你,哪也不去,你要是在山下遇到了危险,就捏碎我给你的溯洄珠,我会带着手下去救你的。”
两人又咬了一阵耳朵,郦姎实在听不清了,她偏头看向越衡,越衡的眸色却渐渐凝重,他望向她,无声地摇了摇头。
最后,沉瑾竟没有动身回妖族,而是打算前往穆国,至于为什么要前往穆国,郦姎就不得而知了。
屋外的雨水渐渐停了,黎枝和沉瑾又恋恋不舍地留了一会儿,才相携离开,待他们两人走远后,郦姎复杂的心情才缓和过来。
身前的少年神情不虞,目光中暗含郁色,垫在她脑后的手臂紧了紧,她不得不更加贴近了他,整个人几乎压在了他身上。
灼热的体温透过厚实的披风传来,驱散了阴雨天的寒冷,狭小的空间似乎变得更窄了,郦姎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越衡伸手顺了顺她的背,像是安抚。
可他却不说话,神色冷冰冰的,郦姎惴惴不安:“师兄,你怎么了?”
越衡回过神来,目光似乎柔软了几分,他问:“你知道外头的人是谁吗。”
郦姎只短暂犹豫片刻,便决定隐瞒:“明镜峰的黎师妹,还有一只大妖。”
越衡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对,是一只大妖,一只无关紧要的大妖。”
若不是时机不对,他恨不得将沉瑾千刀万剐,可是师妹还在这里,他不能不顾她。
郦姎好奇地问:“那个上古神兽的眼睛,是什么东西?”
“是重明鸟的,”思及此,越衡也颇感意外:“重明鸟在千万年前就已死去,我也一直以为那是传说而已。”
郦姎不解:“真奇怪,怎么有人用那种东西入药。”越衡似乎不愿多说:“妖邪之术,不提也罢,走吧。”
他正欲松开她,外面却忽然有人进来了,这人的行动很轻,几乎落地无声,只能透过屏风依稀看见道高挑清隽的身影。
越衡微不可察地蹙眉,右手缓缓地按上了剑柄。而在看清那身影的那一刻,郦姎身上猛地冒上来一阵凉意,直从脚心窜到天灵盖,几乎要站不稳了。
完蛋。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佩剑,一剑破开屏风,直直朝他们攻去!
郦姎心里一惊,暗道不好,下意识地就想躲,旋即一双手将她牢牢护在了怀里,那呼啸的剑风也在不远处一停————
“铮!”
薛轻尘利落地收了剑,掌心还微微发麻,他垂眸瞥了地上的碎瓦一眼,怒极反笑:“郦姎,你在这里做什么?”
郦姎喘着粗气,她睁开眼,视线中却只能看见越衡的胸膛;越衡单手护着她,腰间的剑向上抬了几寸,冷声道:“与你何干,你连自己人都管不好,还想管别人?”
薛轻尘眉目一深:“宗里进了妖物,我一路追过来,就见你们二人在此——”他顿了顿,咬牙切齿道:“拉拉扯扯!”
从他这边望去,只能看见郦姎的后背,她的头埋在越衡胸前,身上的披风一看就不是她的尺寸。薛轻尘莫名一肚子火气,他大步向前,攥着她的腕子就将她扯了出来。
郦姎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薛轻尘强压下怒意,尽量笑盈盈道:“跟我走,送你回去。”可他的笑怎么看都毛骨悚然,郦姎吓得一激灵,偏偏两手都被人拉着,躲也躲不开。
薛轻尘瞥了越衡一眼,冷冷道:“你还拉着她做什么,快放开她。”
越衡将手紧了紧:“薛时雨,你没看见我师妹怕你吗?你和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管她?你没有自己的师妹吗?”
薛轻尘道:“我师妹可不像她这么贪玩,我要管就管了,平时怎么不见你护着她,这回知道装好师兄了?”
越衡丝毫不将他的冷嘲热讽放在眼里:“我既然回来了,就不需要你多操心。有这功夫,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郦姎听着他们唇枪舌剑,心里愈发拔凉,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强行从他二人手里挣开,挣得她一个踉跄:“够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争吵确实太无意义了,越衡和薛轻尘都安静了下来,薛轻尘想起了什么,柳眉一蹙:“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郦姎正要回答,越衡就没好气道:“刚来不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