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在风雪中屹立不倒,眉眼间满是坚毅。
戏台之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爆发出阵阵喝彩。
紧接着,教坊司的伶人们登台,唱曲的嗓音清亮,如黄莺出谷;弹奏的丝竹和谐,如流水潺潺;跳舞的身姿曼妙,似仙女下凡。清鸢则穿插其间,时而吹奏笛曲,时而与众人合奏,每一曲都扣人心弦,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表演进行到一半时,苏君儒带着苏家管事走上戏台,手中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他对着台下众人拱手朗声道:“今日听闻苏家小妹为北境将士筹粮草办义演,苏家愿率先捐银五万两白银,以表心意!”
话音落下,木匣被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有了苏家的带头,台下的商贾们再也坐不住了。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商人站起身,高声道:“苏家公子都捐了五万两,我等岂能落后!我愿捐五千两!”
“我捐三千两!”
“我捐两千两!”
……
捐款的声音此起彼伏,管事们拿着账册,忙着记录众人的捐款数额,木匣很快便被装满,又抬来新的木匣,银子越堆越高。
这时,教坊司的伶人唱罢一曲,苏如筠再次登台,手持自己画的《北境戍边图》,对着台下众人道:“这幅画是我亲手所绘,今日愿以此图,换一份心意。”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这幅画,我买下了!愿出五千两白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铠甲的男子站起身,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军人的刚毅与威严。正是北境归来的宇文燕将军,他此刻身在都城,正奉命联络粮草事宜。
宇文燕的话一出,台下再次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苏如筠微微屈膝行礼:“多谢宇文将军。”
义演直至日暮方才结束,台下的捐款也已清点完毕,足足有二十万两白银。
清鸢走到戏台中央,对着台下众人深深一揖,声音清泠而坚定:“今日多谢各位商贾乡邻的慷慨解囊,这些银子,皆是大家对北境将士的心意。我苏清鸢,代表所有筹钱的姑娘们,向各位致谢!”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一侧的宇文燕:“宇文将军,我恳请将军将这些银子全部用于购买粮草,送往北境。将士们在北境冻饿,粮草便是他们的救命之物,还请将军务必办妥此事。”
宇文燕看着眼前这位粉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郑重颔首:“郡主放心,我宇文燕定不辜负众人心意,明日便启程,将粮草送往北境。”
夕阳西下,残雪渐融,二十万两白银被分装妥当,连夜送往北境。
而此时,北境的军营之中,萧惊衍正站在营帐外,望着漫天飞雪,眉头微蹙。连日来,朝廷调拨的粮草迟迟未到,将士们的粮食日渐短缺,也不知战争结束前,粮草是否还能撑过冬天。
“将军,”一名亲兵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好消息!朝廷的粮草到了!而且……而且不是朝廷调拨的,是来自都城的一群姑娘,靠筹赈戏筹钱买的!”
萧惊衍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诧异:“姑娘?”
“是!”亲兵连忙点头,“听说都城的安乐郡主,牵头办了一次筹赈戏,联合教坊司和商贾们,筹了二十万两白银,买了粮草送过来。还说,是为了感谢将士们守护北境的辛苦。”
萧惊衍的眼底渐渐漾起一丝笑意,这个小姑娘,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大的本事,真是小看她了。
“她一向是有主意的。但没想到她还能如此记挂北境的将士。”知道她爱吃爱玩,爱娇爱闹,但是于家国大事上,她比那些儿郎还不含糊。
一旁的副将也感慨道:“没想到一群姑娘家,竟能办成如此大事。将军,这下将士们有更多粮草了,这个冬天也不难熬了。”
萧惊衍望着漫天飞雪,心中却暖意渐生。残冬虽寒,却因这一份份心意,变得温暖起来。他转身走进营帐,吩咐道:“即刻清点粮草,分发下去。”
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着萧惊衍坚毅的眉眼。他知道,这一份来自都城的温暖,不仅能解北境的燃眉之急,更让他心中,对那位他心尖上的人儿,多了几分敬意。
而都城的锦绣阁中,清鸢正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竹笛,听着窗外渐渐平息的人声,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残冬将尽,春天就要来了,北境的将士们有了粮草,定会度过一个温饱的冬天,而自己能为萧惊衍解忧,这让她更觉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