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胡族大举南下入侵大夏,满心想着劫掠中原沃土,抢占北疆城关,却不料遇上萧惊衍坐镇领兵,几场大战下来,胡族损兵折将,精锐兵力折损大半,死伤无数,大败而归。
如今退守草原腹地,兵马疲惫,粮草短缺,军心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早已没了往日南下入侵的嚣张气焰,只剩节节败退的颓势。
若是单凭胡族一己之力,休说再度南下攻打大夏,就连守住自身草原故土,已是难上加难。
胡族单于深知现状危急,心知若再不寻强援联手,待到大夏休整兵马,必然会挥师北上,踏平胡族草原,届时胡族一族,必将覆灭消亡。
思来想去,唯一可行之计,便是联合西域强邦大月氏,两国结盟联手,东西两面夹击大夏,方能抗衡萧惊衍的北境铁军,扭转战败颓势,再与大夏分庭抗礼。
只是大月氏与大夏素来关系微妙,并非一味敌对,大月氏首领早已心存与大夏交好停战之心,迟迟不肯轻易站队助胡族伐夏。
而大月氏愿意结盟站队的唯一条件,便是等候大夏和亲公主美以月柔的最终消息。
只要和亲事成,大月氏便会坚定站在大夏这边,断然不会与胡族同流合污,联手对抗大夏。
三皇子赵景宸得知这一重利害关系之后,心中瞬间便生出了别样算计与野心。
在他眼中,迎娶和亲公主美以月柔,根本就不只是一桩简单的邦交和亲婚事,而是一笔稳赚不赔、助力夺嫡的天大买卖。
谁能迎娶美以月柔,成为大夏与大月氏两国和亲驸马,谁便能顺势得到大月氏举国上下的全力支持,手握西域强邦作为坚实外援。外有大月氏兵力相助,内有朝堂势力根基,内外夹击之下,储位之争,自己必将稳操胜券,无人能挡。
这般绝佳助力,这般天赐良机,三皇子自然势在必得,心中早已暗暗打定主意,这和亲驸马之位,他必须要抢,美以月柔,他必须要娶。
反观四皇子赵景瑜,同样深谙其中利害,看得通透明白,却对此和亲驸马之位毫不上心,半点争夺之意都无。
四皇子心思深沉,目光长远,所思所想皆是日后登基称帝、坐稳大夏江山的长久基业。在他看来,帝王之后,一国国母,必须是出身大夏本土世家名门,根基深厚,母仪天下,方能稳固朝堂宗室,安稳朝野人心。
若是日后自己登顶九五之尊,坐拥大夏万里江山,皇后之位若是给了外邦大月氏族人,必会遭朝堂文武百官非议,遭大夏宗室宗亲反对,民心不稳,朝局难安,后患无穷。
为了一时外援助力,换来日后江山社稷隐患,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故而四皇子干脆置身事外,不争不抢,任由三皇子争抢和亲之事,自己冷眼旁观,静待时机,不争一时短长,只谋长久大局。
北境边关战事既定,大的决战已然落幕,只剩周遭边境几处零散小股胡族残兵负隅顽抗,不成气候,掀不起半点风浪。
那日午后,三皇子为维系表面和睦,也为避开营中耳目,再度与萧惊衍一同领兵出营,清扫边境残余零散战场。
那些残留的胡族残兵本就是败军之卒,军心溃散,毫无战力,两军交手不过片刻功夫,大夏兵马便轻松平定战乱,几乎没有任何兵力损失,更无将士重伤阵亡,轻轻松松便肃清了所有边境残敌。
战事结束,尘埃落定,两人无需多做停留,即刻整顿兵马,一同率军折返北境主营营地,一路无话,各自心思各异,一人暗藏夺嫡算计,一心谋划和亲夺权;一人心系家国山河,只求守边安民。
本以为北境之事暂且平稳,朝堂储位之争尚且遥远,一切都还有时间徐徐谋划,步步筹谋。
谁也未曾料到,千里之外的大夏帝都,一场惊天巨变,已然骤然降临,顷刻间撼动整个大夏江山根基。
加急快报如同追风逐电,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帝都一路疾驰北上,冲破层层关卡,不分昼夜直奔北境主营而来。
血色加急军报送入主营大帐之时,暮色已然沉沉落下,北境风沙呼啸,夜色寒凉刺骨。
传令信使满身尘土,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帐中,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嘶哑,带着惊天噩耗,划破营中宁静:“报——北境急报!帝都急报!大夏先帝,昨夜深宫龙驭宾天,骤然驾崩!”
一语落下,石破天惊。
整座主营大帐瞬间死寂无声,连呼啸的北风仿佛都在此刻骤然停歇,空气凝固,寒意彻骨。
大夏天变,顷刻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