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篾匠很满意姜桃的态度,“还有你说的小物件是啥样子?”
“就在木板上凿一些凹孔,每个盘子要三十个孔,分三排,一排十个,每个孔长、宽、深约一寸半(约五厘米),孔与孔之间间距半寸。”姜桃连说带比划。
周篾匠琢磨着她说的样子,眨眼功夫想出做法,“这倒简单,只是你要作何用?”
“填满土,给种子育苗用。”
啥?周篾匠瞪大眼,从没听说过用木材加工盘子给种子育苗,那玩意种地上不就行了,真是年轻,不晓得精打细算,不过他就想想,没说出来。
“用普通木头就行,只是经不住水泡,容易糟烂,最好刷两遍生桐油,保存得久些。”
“这玩意不大,得费功夫打磨,一个木头盘收你八文钱。桐油我这里有,做家具常用,刷桐油就不收你钱了。
“你秋后若是进山,抽空找找那油桐树,捡些桐籽送来就行。若是没找到,也没啥子事。”
姜桃见事情顺利,心情大好,“那就要十个盘子,阿公你几日能做好?”
周篾匠张嘴想说得往后排,余光瞥见老婆子横眉瞪着自己,只得改口,“三日就好。”
姜桃利落付完钱,满意跨出周家大门。
周婆子见人走了,朝周老汉抱怨道,“死老头子,要是我不提醒你,是不是还打算往后推。咱家小贵眼看要去姜家开荒,你可得提前给人弄好。”
周篾匠撇了撇嘴,自己记挂着小儿子的事呢,“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周来富瞧着自个爹娘争吵,无奈摇头,“听小弟说一日有十八文,姜家给的真不少呢。这盘子说不定姜桃有用,咱是得给人快些弄好。”
周婆子道,“说的对!还是我儿子聪明,比你老子有眼力见。”
周全富不好意思笑笑。
周篾匠撅起嘴,“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周婆子哼了一声,“你就装吧!我去喊来贵回家,给姜桃送木头去。”说着,出门往赵家去。
等她身影不见,周篾匠方停下手中的活计,“来富,搭把手,去柴房搬木头。”
父子俩来到后院柴房,挑选出几块结实的木头,一个扛前头一个扛后头,抬到前院。
周来富在后边,暗暗发笑,他爹就是拧巴,非要和他娘吵吵,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却说姜桃出罢周家所在的巷子,施施然来到大街上,迎面走来几个媳妇,其中就有王婆子家的儿媳妇,“桃姐儿,听说你家要招工开荒,你看我成吗?”
“是啊,桃姐儿,别看俺们是女人,可都是干活的好手。”
姜桃尴尬一笑,“嫂子们,开荒非常消耗体力,累的很,连壮汉都吃不消。”
“唉,这不是家里穷,男人又不争气。再辛苦能赚钱,也值得。”
“是啊,俺们虽不是壮劳力,也能干活,你可不能小瞧我们。”
“大不了,你少给些钱也行!”
姜桃无奈道,“招人的事已经包给赵铁牛了,嫂子们还是找他问问吧!”
恰好周婆子要找周来贵,瞧见这一幕,连忙上前,胳膊左右推搡,立刻挤开一条路,
“哎呀,我说,你们围着姜桃干啥,这不是难为她吗?她又不晓得开荒怎么用人,快去找赵铁牛吧!
“我刚好要去赵家,你们跟我一块去问问吧!”
心道,赵铁牛那直性子,可不会惯着你们瞎起哄。
几人方讪讪道,“没有难为她,就是问问,我们这就跟婶子一起去赵家。”
“对对对,去赵家!”
姜桃从几个媳妇子那里出来,急忙快步离开,怕其他人得了消息上门,到家立刻插上大门门栓。
歇了一会,正要去灶房准备晚食,忽然听见有人敲门,心里一惊。
踌躇片息,她拉着姜桐悄悄走到大门前,听见是周阿婆,松了一口气。
原来周家父子仨把搭棚子的木头都给搬过来了,周阿婆跟她两个儿媳妇还抱了一堆稻草送来,说是铺在牛棚上当房顶。
周家一家子纷纷进门,把东西送进前院,姜桃跟姜桐都没来得及上手。
周婆子怕耽误姜桃姐弟吃晚食,放下东西,拉着一家子就往外走,姜桃姐弟跟在后面一个劲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