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嘻嘻哈哈终于爬到山顶,又歇息了一会,两家方分开,郑家要往西边挖笋,姜家要去东边采药。
郑熊不放心姜桃姐弟俩,就让张子安带着大黄跟去,郑宝山嚷嚷着也要同去,郑熊怕他捣乱,便没答应。
目送郑熊兄弟与郑佑山、郑宝山、郑宝兰三小只朝西边去,姜桃姐弟俩、张子安并大黄往东边走。
三人一狗翻过山脊,刚走几步远,便见不远处起伏的山坡上长着大片的蕨菜,一簇簇嫩绿的杆茎探出地面,挤挤挨挨的,甚是吸睛。
“哇,好多蕨根!”姜桐乍见欢喜,欢呼着跑过去,大黄兴奋地跟着。
忽又想到春季蕨菜多,集市上一文钱就能买一斤,姜桐止住步,惋惜道,“可惜卖不来钱。”
姜桃原本就没指着蕨菜卖钱,走到跟前,淡笑着放下背篓,掏出一个麻袋递给姜桐,“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蕨根好吃,山下的都被人摘走了。咱在这既然遇见,就趁着季节多摘一些,回家晒干存起来,留作冬天吃。”
张子安接道,“不错,晒干的蕨菜泡发,跟腊肉一起炖,味道极好。”
姜桃顺手折断几根蕨菜,“其实,我还想挖它的根,蕨菜的根茎能洗出生粉,做成蕨根粑粑好吃着呢。”
张子安好奇,“蕨菜还能做别的吃食?”登时想起那日的白凉粉,莫非也有一番来历。
姜桐丝毫不怀疑,理直气壮道,“子安哥,阿姐说能就能。”
张子安连忙解释,“蕨菜根出生粉,我从未听人提起过,若是你,们家传的法子,岂不是被我听了去。”
姜桃扫他一眼,“你会说出去吗?”
张子安一本正经道,“不会!”
姜桃笑道,“那不就结喽!”
张子安瞬间语塞。
姜桃开始安排分工,“来,阿桐摘上面的蕨菜。子安哥,你与我一同挖阿桐采摘过的蕨菜根!”
又提醒道,“阿桐,把你的药锄给他使使。”
“好咧!”姜桐当即放下背篓,把心爱的小锄头递给张子安,“子安哥,这锄头可是阿姐在铁匠铺专门订做的,你第一次用,要当心些哦。”
紧接着,语重心长道,“千万当心,别...别伤到锄头。”
张子安一脸无语,他还以为姜桐要关心自己,结果竟是为着锄头,果然宝山说姜桐抠门是有原因的。
姜桃戴上麻布手套,弯腰摘下身旁的蕨菜,放在一边。随即蹲下来,拿起药锄掘土挖根。
姜桐见阿姐忙起来,也不再絮叨,急忙去折蕨菜,他可不能落后。
蕨根根茎盘根错节,在地下长的深且四通八达,挖起来颇费功夫,姜桃挖的速度很慢。
张子安拿起药锄,顿觉轻便,比大锄头灵活,既省力又便于携带,也不知道这丫头脑子怎么长的,巧思还挺多。
眼瞅姜桃挖出半截黑不溜秋、枯树枝一般的根子,登时满腹狐疑,正待发问,姜桐就已出声。
“阿姐,我晓得你的话一向很准,但这蕨菜根黑乎乎的、跟沤烂的柴火似得,真能洗出生粉?”
姜桃满口笃定,“当然能,就是要费些功夫。要是晌午前能回去,咱今晚就能将它拌成面糊糊,在油锅里煎成蕨根粑粑,可香啦!”
姜桐听到有好吃的,心中满怀期待,这玩意他可没吃过,不禁加快了摘菜。
张子安见她如此肯定,心道姑且信你吧!
姜桐把摘下的蕨根先拢在一边,打算回头再用草叶捆起来。
姜桃与张子安则闷头挖蕨菜根,那些菜根普遍埋的深,有的更要掘地两三尺才能挖出来。土壤中又夹杂着石头,两人挖了半天,才挖出两小堆。
姜桐早已摘了一大片蕨菜,见二人出货慢,便停下来,先给蕨菜一把把捆起来,随后又整整齐齐码放到背篓里。
山坡上的蕨菜多如牛毛,姜桃打量挖出的蕨菜根,还不到其中的三成,只得先停手。
此时,姜桐已填满两个背篓。见阿姐与子安歇手,便翻出一个麻袋,把他们刨出来的蕨根根茎都装进去,合起来才装满一个麻袋,约摸五十多斤。
姜桃起身,捶捶老腰,“先挖这些吧,我记下了地方,有空再来吧。”
大黄很魔性,跑去连撒两泡尿作标记,且还晓得避开蕨菜。
张子安笑着啐了一口,“你个狗子可真够狗腿的!”
大黄可不管这些,撒腿就到姜桃跟前,眼神不住往装着竹筒的背篓里张望。
姜桃好笑道,“这是要奖励呢!”
姜桐急忙翻出竹筒,给它倒一小口,大黄开心地摇着摇头摆尾。
三人也停下喝口水,歇息片刻,张子安充当劳力,背着一背篓蕨菜,拎着那一麻袋蕨根,在前领头。
大黄率先跑到前面,好将草丛里的动物赶走。
姜桃背着另一篓蕨菜,姜桐则背着装家伙什的篓子,三人一狗继续往前走。
路上遇见一株株桃金娘树,还没开花。等夏天再来,应能摘下许多桃金娘果,果子吃着酸酸甜甜的,是山里孩子最喜欢吃的零嘴之一。
绕过这座山坡,出现一片野林子,张子安指着两棵树道,“那两颗是野核桃树,去年秋天我们拾了不少野核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