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在院子后边的这片山地开荒,开出两到三亩地来种菜,既方便以后照管青菜,也能防止被野兽糟蹋去。
“至于开荒,靠我们姐弟俩,是忙不过来的,犹记得早春开荒耕种,我险些丢了性命,可不敢再伤了身子骨。
“我打算花钱雇村里的壮劳力开荒,再买一头骡子和一把铁犁来翻地。骡子能拉车,以后进城卖菜也方便。”
郑熊道,“身子最重要,你大病刚愈,确实不宜劳累,请人是个好法子。
“不过开荒历来是个磨人的苦力活,得给足银钱,不然村民怕是不会来。要我说,单挑几个壮劳力,每人一日给十五文。”
紧接着,又摇摇头,“不妥...你这里不方便供饭,索性每日给足十八文,不包吃食,让大家自带家伙什出工。
“你要是觉得价钱没问题,我就去村里帮你挑选出几个干活的好手。”
姜桃想着在镇上打零工每日也不过二十钱,倒也合理,点点头,“合适!”
张子安凝眉,“此山距离溪边远,日后浇水是个问题,最好打口井。不若请打井师傅到山里四处探探,有了井,以后无论浇菜,还是家里用水都极方便。”
郑熊赞同,“此话在理,浇水确实难办。”
姜桃一愣,日后挑水浇菜确是个大难题,幸亏张子安提醒,干脆道,“好,打井!”
郑熊接道,“打井的事咱们都不是行家,村头那眼井当年还是村长联系的打井师傅,我抽空去趟村长家打听下情况。”
“好!”姜桃点头应是。
张子安心思细腻,“新开的地肥力低,你这头茬菜怕是长不壮?”
姜桃早想到此处,“我有准备,打算土地开好后,洒些粪土与草木灰,反复翻地,改良土壤。”
郑熊支着下巴,“草木灰好办,多寻些枯草树叶烧成灰。粪肥,村里家家都很看重,我家有一些,可以拉过来。但这也不够,要去村里找几家问问,多少花点钱意思意思。”
“熊叔说的极是!”姜桃爽快道。
郑熊思考片息,发现没有别的毛病,转头看向张子安,“子安,可还有要留意的?”
张子安慢慢道,“没有,已经很妥帖!”
郑熊掰着指头算了算,“光骡车和铁犁加起来就不下十五两银子,再加上雇人,这次开荒少不得二十两银钱。”
说着,自袖口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姜桃,“你前段时间卖菜的钱估计不够,先拿着应应急。”
姜桃连忙推回去,“叔,前段时日,我家卖草药赚得二三十两银子,尽够用了。”心里又一阵感激。
“真的?”郑熊惊讶得张大嘴巴,“卖啥药这麽赚钱?”心底腹诽道怎么同自家当初卖药不一样?
姜桐迫不及待道,“阿姐可厉害啦,识得值钱的药材,像桃花泪、石斛、茯苓这些,医馆收的价钱几十文一两呢,济善堂的沈大夫可满意我家的药材啦!”
张子安虽有预料,却也没想到能卖这些钱,“石斛、茯苓确实值钱,看来你识得的药材不少。”
姜桃怕他起疑,解释道,“久病成医,我从前常去镇上抓药,跟药铺大夫学了一些辨识药材的本事,都是皮毛,但也够用了。”
郑熊眼神满是赞赏,“桃姐儿,莫谦虚,能自学成才,你很不错。若不是山里危险,进山采药也是一笔大的进项。”
“确实!”张子安进一步提议,“以后若是得空,你们可以随我们进山,深山好药多,我们不识宝,你们识得,采来正合适。”
郑熊点点头,“子安说的在理。”
姜桐灿笑着摇了摇姜桃的胳膊,“子安哥说的太对啦!阿姐,我能去吗?”
姜桃无奈答应,“当然可以,只是我们不能拖熊叔他们的后腿。”
姜桐拍拍胸脯保证,“阿姐,我不会的!”
郑熊笑道,“山里的情况我们熟悉,届时带你们去没有危险的地方采药,我们再去更深的地方打猎。”
姜桃再不推辞,“熊叔,等忙过这阵,我们就跟你们进山采药。”
“那说定了!”
四人话毕便去后山寻摸开荒范围,以姜家宅院为中心,把周围地块一片片用树枝划出边界。
原本打算圈出两三亩地,后来越走越远。姜桃想着既然开荒,干脆一次多开些地,最后竟然划拉出五亩地来。
地划好,郑熊带着张子安离开。临走前,郑熊切切叮嘱,“村里干活的泥腿子都是大老粗,说话不讲究,你姑娘家家的不好出面,我让子安每日来帮忙督工、跑个腿啥的。反正他在家也是闲着,来了你放心使唤,免费劳力。”
张子安耳根微红,轻声道,“我多少识得些文字,也通于算学,有事情尽管招呼。”
姜桃笑盈盈应下,姜桐想到自家很快就要多出五亩地,激动地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