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数人心灯一起亮起,真的在驱散这方世界的暗。
炼妖窟,越来越暗。
沈惊寒被关在最深处,不见天日,不闻人声,只有血腥、邪法、惨叫、嘶吼。
血骨门的修士,每天都在他面前炼妖、抽魂、虐杀囚徒。
他们故意这么做,就是要刺激他,激怒他,让他失控,让他魔性爆发,到时候更容易炼化。
他们要的,是一头彻底疯狂、力量全开的妖。
沈惊寒看着。
听着。
感受着体内妖力一次次被刺激,一次次要冲破枷锁。
只差一点。
只差一丝。
他就会变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宗少主。
可每一次,在那最险的一瞬。
他都会在心底,极其轻、极其淡地,念一句。
“神不乱,畸变不临。”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锁,死死锁住他的心神。
窟内的邪风,莫名一静。
那些疯狂嘶吼的妖物,莫名一滞。
看守他的血骨门修士,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怪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再刺激他,我不信他不疯!”
他们不知道。
从被抓的那一天起,沈惊寒就已经选择了一条路。
不反抗,不堕落,不失控,不归魔。
以炼妖窟为炉,
以万邪加身为火,
以不动心神为料。
真正的洗魔,从此开始。
与此同时,上清阁。
望月台上,几位年长的修士,皱眉望着下方城池。
“下方凡人,心念合一,暗合天地气机……”
“那口诀……不简单。”
“不是杀伐道,不是修行法,是守心道。”
“能以人心引动天地,传诀之人,绝不简单。”
他们居高临下,看得最清。
整个安壁残城的浊气,真的在变淡。
畸变的速度,真的在变慢。
这是他们修行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去看看。”
“不要惊扰,只观察。”
“若真是正道余晖……可护。”
上清阁与苏清的第一次交集,在无声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