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这边还有活口!”
“永夜马上要浓了,多抓几个活人回去炼‘阴奴’!”
“男的壮的留下炼鬼兵,女的弱的直接抽生魂!”
几道黑影从白骨枯枝间窜出。
他们身披黑袍,脸上涂着暗红鬼纹,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阴气与血腥气——邪修。
这方世界最恐怖的不是厉鬼,而是活人炼成的邪修。
他们抓活人,锁活人,折磨活人,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逼活人魂魄崩溃、心智碎裂,再以邪法将其炼成最凶、最听话的厉鬼、阴奴、鬼兵,用来增强自身实力,用来抵御野鬼,用来争夺地盘。
折磨,不是目的。
崩溃,才是。
只要心智一崩,魂魄一乱,便再无回头之路,只能沦为彻头彻尾的鬼物。
沈惊寒缓缓收回望向苏清方向的目光。
他没有动。
没有逃。
没有躲。
没有摆出任何反抗姿态。
洗心第二关,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几名邪修瞬间围了上来,目光落在沈惊寒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贪婪、玩味的笑。
“嚯,这小子长得倒是标志。”
“细皮嫩肉,眼神还硬得很,这种货色最适合炼顶级厉鬼!”
“心智越硬,崩溃之后越凶,练成了,抵得上十个普通阴奴!”
为首的邪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发黑的牙:“抓起来,带回阴狱,慢慢‘养’。”
一根漆黑、刻满鬼纹的铁链,“哗啦”一声,狠狠锁在沈惊寒脖颈与手腕上。
铁链冰冷,带着刺骨阴气与无数生魂的怨毒,一碰到活人肌肤,便疯狂灼烧、侵蚀神魂。
沈惊寒微微垂眸。
脖颈被勒紧,呼吸一滞。
手腕被铁链磨破,渗出血珠,在永夜里显得格外刺目。
他没有挣扎。
没有怒视。
没有低吼。
只是安静地、顺从地,被邪修拖拽着,走向那座名为阴狱的牢笼。
走向他这一世,注定要承受的——霸权之劫。
永夜无边,阴气翻涌。
厉鬼在哭,邪修在笑。
沈惊寒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白的下颌。
没有人看见,那双狭长眼眸深处,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近乎残酷的坚定。
她在光明中守望天地。
他在黑暗里洗心归魂。
这一世,他不夺、不争、不霸、不反。
只以一身桀骜,硬扛所有折磨,磨尽一身霸权。
直到,洗干净那个,曾经让她厌恶至极的魔。